- 从未贪恋:爱情原本就是这样清洁
- 沈念
- 1641字
- 2020-06-24 15:05:04
新月社:墨客的落脚地
要说感情之事,若是没有遇到对的人,结果总是意兴阑珊。如徐志摩这般优秀的人在爱情面前也难免失意。心动从不为因果而起,缘来缘尽不由己。在这段感情中,徐志摩遍体鳞伤,他尝试过忘却往事,往事却总在星河烂漫的夜晚历历在目,体内汹涌澎湃的情愫无处宣泄,唯有将之寄于笔端,让敏感的心在文字中飘荡。
恰逢当时政局动荡,民不聊生,学者们更是空有一身才华无处用,于是,在北京兴起了联谊聚会活动,各种夏天的消暑会、冬天的消寒会、春天的迎春会等均成了学者展现自己以及扩大影响力的舞台。不知不觉中这种风气一直蔓延至文艺界,这也让徐志摩借着忙碌与交际抚平他那受伤的心灵。
1923年,徐志摩、胡适等人发起文学社团“新月社”,并在北京西单石虎胡同七号租了一个四合院,爱好文学的人们可在此聚会,品古论今无所不谈。此外,徐志摩等人还创办了《新月》杂志,当时有很多颇具影响力的作家如梁实秋、闻一多等人都愿意为之效劳,后来该社团成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具影响力的文学社之一。
关于新月社的名号,后人认为徐志摩是借鉴了泰戈尔的诗集《新月集》之名,但徐志摩则不止一次在公众面前表明,他梦想中的文学社可不具备强而有力的影响力,但它必须“怀抱着未来的圆满”,哪怕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社团,如新月一般纤弱。
历尽沧桑的徐志摩一心将精力放在新月社上。根据记载,当时的新月社可谓北京文人的聚首之地,环境优雅,还可供社员玩乐休憩:“新年有年会,元宵有灯会,还有古琴会、书画会、读书会……有舒服的沙发躺,有可口的饭菜吃,有相当的书报看。”
在这种安然怡情的环境中,大家举办沙龙、游园等文艺活动,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文人墨客前往,而最让徐志摩惊喜的是,在日渐增多的来者中竟然出现了他日思夜想的纤纤身影。
在多次文艺活动中,林徽因和表姐曾语儿等人结伴出现,每当看到那一抹浅白的身影,徐志摩都心如刀割,而林徽因清澈如水的眼神时刻提醒着他曾经的梦想早已幻灭,可每当林徽因离去时徐志摩却又万般不舍。在此不得不佩服张爱玲竟然把男女之情写得如此通透: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而如今为情所困的徐志摩便是如此,哪怕心痛不已,仍愿意一窥佳人倩影,期望着这份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最终能够开出花来。
在此期间,为壮大新月社的影响力,徐志摩与新月派代表诗人陈梦家对社团诗人作品进行梳理归纳,并编制成《新月诗选》。其中,林徽因的《笑》《深夜里听到乐声》《仍》等多篇新诗入选。
虽然一直以来林徽因都不承认自己是新月派的诗人,但是她确实在这个新兴的文学平台上发表了不少作品,也是在这个时候,林徽因的大名得以在文学圈传播开来。
后来,在新月社失去了徐志摩等骨干后,林徽因更是凭着自己的诗歌让这个曾经无比辉煌的文学社重焕光彩,期间更是写下《别丢掉》《情愿》等脍炙人口的新诗,算是为徐志摩这位挚友的夙愿奉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但这些都不过是后话。在新月社发展初期其名声响彻整个北京,社内每一名社员在当时都是名震一时的人物,因此本是以聚会形式而建立的新月社逐渐发展为俱乐部形式的社团,越来越多的名家争相加入,相互交流切磋。
随着林语堂、陆小曼、凌叔华等名流的加入,新月社逐渐成为当时北京上流人群聚集首选之地。在徐志摩等人的带领下,社团内大家亲切相处不分你我,乃至于张幼仪的兄长张君劢、林徽因的父亲林长民以及梁思成的父亲梁启超等人也成了新月社的座上宾,一时之间社团在整个北京城风头无两。
恰是在这段时间里,徐志摩和林徽因两人仿佛抹去了曾经的芥蒂,如初相识的朋友般相处,徐志摩从这份单纯的情谊中寻得了精神的安慰。想想,若不是徐志摩追随林徽因来京,恐怕他们之间的故事早已告一段落。正是徐志摩的不甘与不舍,让两人在新月社中重新有了交集。虽然林徽因自此至终都选择与梁思成在一起,但她曾经与徐志摩的相知相识让他们当了一辈子的朋友,以更加清澈单纯的关系继续交心同行。
而当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迎来一名独特的外国友人,他的到来让中国整个文学界震惊不已,同时也让林徽因与徐志摩又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