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白看着许悠橙发呆很久,他虽是医生,但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所措。
他试图把她叫醒,却只是徒劳,她睡得很死,又醉得厉害,就算叫醒了,也无法自理。
他在她的床头柜里找到了卫生巾,可是总不能帮她换上吧,而且他又不知道怎么弄。
想了半天,他给梁灿打了电话。
大半夜被吵醒,梁灿很不爽,声音里都带着不耐烦:“怎么了兄弟?大半夜的搅人春梦。”
“我,我有件事想问你。”沈念白这时才觉得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地说。
“你说啊。”
“女孩生理期到了该怎么办?”
“生理期?哦,大姨妈是吧,大姨妈来了就让她多喝热水啊。”
“……不是,她喝醉了,又睡着了,还没有垫那个东西。”
“哪个?”
“……一种白色的东西。”
梁灿想了半天,忽然嘿嘿一笑:“那个呀,所以你是来问我怎么垫卫生巾吗?”
“……不是,我不想那样,还有别的办法吗?”
“别的办法?没有了,只能等她醒来,把床单洗洗。”
沈念白想了一会儿,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无为而治。”
说完准备挂电话,那边梁灿却碎碎念起来:“哎,江湄又生我气了,上次是她工作忙才没空理我,昨天她说肚子疼,我说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喝杯热水暖暖肚子,然后她就不理我了。”
“你说,我又哪里说错话了?”
沈念白想了想说:“你错在说的太多,你应该直接端杯热水给她,而不是说出来。”
“……你说的好有道理,她总说我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我明天试试,直接拎一桶热水给她行不行。”
“……”
那边梁灿忽然嘿嘿地笑起来:“沈念白,你是不是在许悠橙家?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许悠橙还喝醉了,你是不是想做点什么?不然都对不起这美妙的夜晚。”
沈念白尴尬,正想反击,那边梁灿又嘎嘎地笑起来:“我忘了,许悠橙身体不方便,沈念白你是不是忍得要爆炸了?哈哈哈……”
梁灿笑得颤音都出来了,沈念白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了电话:“再见!”
他的确很难受,但他更想把最美好的事物留到最美好的时刻,这不是思想传统不传统的问题,而是珍不珍惜的问题。
沈念白回到卧室检查下许悠橙的被子,把那只笨熊塞到她怀里后,她果然老实了许多,安安静静地睡着,纯真无害。
担心她着凉,于是沈念白把她的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厚毛毯,盖在她身上,才走到书房。
那里有一张小床,被褥齐全。一张书桌放在窗前,上面有她的笔记本电脑、本子、笔筒、还有水杯,乱七八糟地放着,书架上是几本绘画的书,也东倒西歪的。
沈念白看不下去,走到书桌前开始整理,整理的时候看到了压在本子下面的那张花鸟图,被她上了色,色彩清新,栩栩如生,尤其是新加的那个少年,真是漂亮。
画的边角还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沈医生,你在干嘛?
在等你醒来,陪我玩。
他在旁边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