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为你而歌
采访是工作,也是学习。不论是政府官员,还是专家学者,不论是乡村中医和社区医生,还是患者与患者家属。他们各有各的职责和任务,有各自不同的想法和行为,但值得学习的是他们执着中医的举动和无私奉献精神。
背着粮食看病
第一次见到山西省永和县中医院院长王学诗,和蔼可亲、慈祥善良的面容就深深印在了脑海里。被称为“百姓院长”的他,坚持“心为农民想,门为农民开,院为农民办”,凭借中医药“简、便、验、廉”的特点与优势,采取多项便民措施,想方设法使老百姓少花钱既看好病,又看得起病。多年来,王学诗先后荣获“白求恩奖章”、“健康卫士”、“赵雪芳式的白衣战士标兵”、“特级劳动模范”等荣誉称号。
“在永和县中医院,背着粮食也能看病。”农民的话道出了当地的贫困和对医院的信任。
位于吕梁山南麓的永和县,资源匮乏,土地贫瘠,年财政收入仅1000万元,是国家级贫困县。由于经济欠发达,农村普遍缺医少药,农民常为“看病难、看病贵”发愁,小病扛着、大病拖着司空见惯。出身于山西襄汾县农家的王学诗,深知他们的疾苦,1966年中医学校毕业后,就主动要求到这个国家级贫困县工作,一干就是40多年。
至今担任院长的他一直认为,办好“百姓医院”必须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能治病,治好病,二是少花钱,不花钱。40多年来,王学诗率先垂范,虚心向老中医、名医学习,在实践中反复摸索和积累经验,已成为当地群众信得过的名医;他潜心研究每味药材的药性,四处收集单验方,并编著《单方验方治病手册》,无偿供全院医务人员使用。
一位70岁的老汉患慢性阑尾炎,背着粮食找到王学诗看病,王学诗检查诊脉后,给他开了4味药,鬼针草、蒲公英、红枣、红糖煎服,并告诉老汉说:“这几样药自己可以采,可以配。”
老汉很感激,拿着药方走了。半个月后,老汉高兴地拎着两个南瓜表示感谢,逢人便说,“王院长技术真好,一分钱没花就能治好病。”
“宁可等上三天半,也要请王大夫看一看。”王学诗在患者心中的地位由此可见。
永和县漫山遍野都是中草药。王学诗就地取材,运用一根针、一把草为群众看病,在当地很有名气。他研制的“急肝灵方”治疗小儿急性黄疸性肝炎,效果明显;他利用在实践中加以改革和验证的中草药方剂,根治了许多疑难杂症。
少年患者李二小患病毒性心肌炎,在别的医院住院半月不见好转,找到王学诗时,二小气喘吁吁,口唇乌紫,病情危急。经望闻问切、辨证论治后,他拟出“珍珠麦芽定悸汤”,患者喝7服后,花费不到50元便恢复了正常。他还用肉桂、槟榔、丁香3味中药研面敷一孩子脐中,治好了小儿疳积。
本草书稿赠全国
有这样一个人,他一辈子研究、翻译、注释中华本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直到90多岁去世。我在采访文章《苦乐人生探本草》中这样写道:“一个人在短期内耐得住寂寞、忍受清贫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甘愿寂寞、淡泊名利、安贫乐道。我国著名本草文献学家、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教授尚志钧就是这样的人。”
他沉潜专注,孜孜不倦,以求知问学为人生目标,以读书写作为至上快乐。在90多年的人生道路上,钩沉辑复了久已失传或残缺不全的数十种中医药典籍,出版著作20多部,待出版6部,发表268篇论文。其中唐朝《新修本草》的辑复,使1300年前世界上第一部国家药典复见原貌,奠定了我国本草史研究的基础,为我国本草文献研究的开拓和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
在坚守的同时,尚志钧胸襟宽广、淡泊名利,视学术为天下公器,常将自己辛勤搜集得来的珍贵资料慷慨提供给别人。
从1981至1985年间,皖南医学院科研处曾将尚志钧的一部分本草油印书稿,寄给国内一些人进行交流和征求意见,一些行为不轨之人乘机抄袭并出版,致使学院停止外寄。
随着激光照排的诞生,在弋矶山医院的协助下,尚志钧的19本书籍陆续出版,但倾注尚志钧心血的油印本还有600多本。这些书不管从史藏价值上,还是从文物价值上,都有一定的收藏意义。他认为,在研究本草文献中,弋矶山医院给予了极大支持,但这项研究不能直接为医院产生经济效益,他感到不安。于是,在2003年,尚志钧给弋矶山医院打了一份请示报告,决定将这批油印本交给医院,由医院分批赠寄给全国各大图书馆或图书资料室保存。其实在赠寄之前,日本东京北里研究所附属东洋医学总会研究所已收藏了该版本。后来担任皖南医学院院长的宋建国在这家研究所曾看到尚志钧油印本,并听到日本人对中国人的推崇和赞扬。
医院采纳了尚志钧的建议,一批批的书寄到全国100多家图书馆或图书资料室收藏。对这样既扩大医院的影响,又保存了本草文献的做法,尚志钧感到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