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后,君辰逸便带着洛千歌先行离开了义阳王府,众人对于睿亲王爷的冷漠习以为常都当他只是不喜应酬,只有洛千歌看得出他已经是在强撑精神
上了马车,君辰逸便依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洛千歌很是担心,想要抽出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为他诊脉却又怕打扰他休息,就一直紧张的盯着他观察着他的神色
马车一阵颠簸,君辰逸依靠在马车上的头也随着马车颠簸碰在了车窗上,洛千歌一阵心疼,抽出手向一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的腿,含情脉脉的看着君辰逸,示意他枕在自己腿上
君辰逸在她抽出手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见洛千歌如此看着自己,他很是满足的笑着挪了挪身子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在洛千歌的腿上又闭上了眼睛,笑道:“还是我家娘子体贴”
洛千歌一手护着他不让他滑下去,一手探向他的脉搏,神情紧张而又专注
“我没事,就是觉得很累”,君辰逸懒懒的说:“可能是前段时间忙着赈灾体力透支太严重了,我明日早朝的时候和父皇告假几天,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你先睡会,到家了我喊你”,洛千歌答应着,却依旧难掩担心,赈灾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若说是体力透支,从他上次出现昏睡开始,她便已经开了滋补的方子为他调理,还让厨房日日为他炖滋补的药膳食补,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好转?
这次诊脉竟然还是与前几日一样没有任何的异常,这更加的让洛千歌担心不已,嗜睡一般都是病症引起的,可若是生病,洛千歌自诩这世间还没有什么疑难杂症是她诊断不出来的,就算是中毒,有了药王经后的她也能应付
脉搏跳动虽然略迟缓,但是平和、顺畅,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难道···
难道是中了蛊?脑海中闪现这个猜测的时候洛千歌打了一个寒颤,心猛地沉入了谷底,若真的是中了蛊毒,只怕就是她的父亲亲自出山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解蛊,之前她之所以可以诊断出君辰清是中了子母蛊也是因为那日为他诊脉后发现了异常,临时抱佛脚的回去恶补了药王经才找到了解蛊之法,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每次都这么幸运
马车停下的那一刻,一向警醒的君辰逸睁开了眼睛,睡意朦胧的问道:“到家了?”
话音未落,触目而至看到的是洛千歌尚未来得及隐藏的担忧,他的心沉了沉,记得初见时洛千歌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总是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清澈见底而又简单,而如今这双眸子里却因为他蒙上了厚重的哀伤
“歌儿”,他坐起身来了,心疼的唤道
洛千歌忙掩饰着心中的担心,笑道:“醒了呀”
君辰逸微微一顿,轻轻点了点头,故作轻松的说道:“睡了一觉精神多了”
“那就好”,洛千歌强颜欢笑的低下了头轻轻的揉着自己有些发麻的腿
“腿是不是麻了?”,君辰逸问着已经弯腰将她抱起
“我,我没事”,洛千歌想要避开却又怕他会多想,终究还是乖乖的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抱着自己走下了马车
君辰逸大步而行直接抱着她向他们居住的后院走去,“刚刚在皇叔府上看你吃的很少,我记得再漠北的时候你很喜欢吃烤肉,可是皇叔府上的厨子手法不好?”
“没有,我很喜欢”
“哦,那就是又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就又恢复精神了”,君辰逸笑着安慰道:“别总是胡思乱想的吓唬自己,我娘子可是神医,若我真的身体有恙你肯定能诊断出来的”
洛千歌甜甜的笑着,很是配合的说道:“那是自然,我的医术可是很厉害的,而且我家夫君这般神采奕奕,肯定是身体无恙的”
“这才乖”,君辰逸满意的笑着,又喊道:“溯雪,让人备饭”
“是”,溯雪忙答应着转身去了厨房
“我先陪你去沐浴吧,沐浴完饭菜应该也就好了”,洛千歌看得出君辰逸是在强撑,却不忍拆穿,只是经过了上次的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让他一个人去沐浴了
君辰逸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也好”
“我自己走吧”,洛千歌从他怀中跳了出来,伸手牵起了他的手向浴室走去
君辰逸乖乖的任由她牵着手跟着她走向浴室没有再吭声,只是默默的看着洛千歌的背影,心事重重的皱紧了眉头
用过晚膳后,君辰逸没有向往常那样去书房处理政务,而是直接洗漱便上床休息了,洛千歌本来没有困意,因为担心君辰逸的身体,她原本想等君辰逸睡了便取出药王经来查找病因,奈何她刚想起身,就被君辰逸强行拉入了怀中
此刻被他禁锢在怀中的洛千歌懊恼的看着他,问道:“不是累了吗,怎么不好好休息?”
“你不陪着我,我睡不安稳”,君辰逸一脸的认真
“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陪”,洛千歌嘴上反驳着,却还是乖乖的躺了回去
君辰逸满意的笑了,他心满意足的看着身边的洛千歌,有一句每一句的问道:“歌儿,今日皇婶是不是要你做说客劝我?”
“嗯”,洛千歌点头,翻了个身,钻进了君辰逸的怀抱中
“你答应了?”
“嗯”
“果然,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心软”,君辰逸顺势抱紧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再次看他流露出如此疲倦的神情,洛千歌已经担心的无法入睡,那里还有心情去劝君辰逸,她只想知道自己的丈夫身体到底有没有出现问题,会不会危急生命
她将头深深的埋在君辰逸的怀中,闷闷的说了句,“辰逸,我现在不想谈这个话题”
君辰逸一怔,伸手将她的头抬了起来,洛千歌竟然早已经满脸泪痕,君辰逸剑眉皱了起来,心疼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哭了?是皇婶说了什么还是苏雪晴为难你了?”
洛千歌连连摇头,“沙子进了眼睛,我才没有哭呢”
君辰逸又是一声叹息,将她再次抱紧,很是配合的说:“风可真大,都把沙子吹到我们家歌儿的眼睛里了”
洛千歌破涕而笑,伸手抱紧了他,“辰逸,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做了很多的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你,为了下辈子还能遇到你,我今生还得继续做好事”
“你这个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什么啊”,君辰逸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却已经开始不能自已的闭上了
“想你啊”,洛千歌笑,心里却一片苦涩,她不可以再这么懦弱,不可以动不动就哭,无论以后会怎样,她都不要让他在分心担心自己
“那我陪你一起做好事,然后,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继续做好事···”
君辰逸的声音越来越小,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沉沉睡去
洛千歌这才放任自己的情绪,任由眼泪滚落下来,她不敢再动,生怕惊醒了他,就这么心事重重的抱着他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