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儿抑制不住的叹息声,洛韵秋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悠然开口道:“歌儿,你是不是有话要对为父说?”
洛千歌很是心虚的看着父亲,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爹,我把药王经给弄丢了”
洛韵秋并没有想洛千歌想象的那样生气,甚至看上去没有任何波澜,父亲这样平静的表情让洛千歌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说的不够清楚,还是父亲已经被她气的无法接受到面无表情了
洛韵秋见洛千歌胆怯的看着自己,他淡淡一笑,说:“我已经知道了”
“啊?”,洛千歌吃了一惊,这么隐秘的事情,父亲竟然已经知道了?
“嗯,药王经丢失的当天,逸儿便已经派黑羽卫前来告知我了,还说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擅自将书藏起来才导致药王经被盗”
听了父亲的话,洛千歌只觉得心头五味杂陈,说不清此刻心中游走的感觉是感动还是惊喜,亦或者还有些庆幸,庆幸时至今日,那个一直想要刻意保持距离的男人依旧会事事为她打算,又一次在风雨来临之前便挡在了自己前面
这样的他,若说已经不再爱自己,洛千歌不信,若说他从未对自己动心,洛千歌更不信
可是,她想不明白,他为何就是不肯面对自己,不肯让她知道,他与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刻意的保持距离、不肯面对她
洛韵秋见女儿露出如此复杂的神情,眉头微微皱起,试探的问道:“你和逸儿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没有”,洛千歌收回了思绪,勉强笑了笑,又说:“爹,女儿心中有几个疑惑向问您”
洛韵秋微微点了点头,“你问”
洛千歌想了想,说:“爹,我记得上次回来的时候您曾经说过,您一直都有关注辰逸,虽未出面干预却一直都有暗中招抚,是吧?”
“是”
“那···为何辰逸中毒后,天工阁未曾出手援助?药王经中明明记载了解毒之法,这天下唯一可以解蚀骨的人当时只有您,您为何···”
洛韵秋看着欲言又止的女儿,笑道:“你终于还是问了”
“啊?”,洛千歌一头雾水的看着父亲
洛韵秋淡淡的笑着说:“五年前逸儿中毒的消息传回京都,皇上第一时间通知了我,根据描述,我那时便已经知道他身中之毒是蚀骨,如你所言,这天下唯一知道解毒方法的只有天工阁,我也的确知道解毒之法唯有生长在东林山上的萱竺草,这五年,无论是天工阁还是京都,都无数次派人秘密潜入大魏,前往东林山”
“都无功而返?”,洛千歌眼中满是诧异,她记得自己上次进入东林山虽然在边境遇到了阻击,但是过了边境便一路畅通,并未再遇到阻拦,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运气好?
“也不能说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洛韵秋耐心的解释着,说:“最初的前几次因为不知道花期的确是无功而返,后来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大魏便派军队驻扎在边境,甚至包围了东林山,我们的人费尽周折到达山顶的时候,曾经满山便是的萱竺草竟然都被会毁去,幸存下来的也都是未到花期的幼草,最后一次潜入,你师兄冒着生命危险在崖下找到了一颗果实带了回来,为父按照书中记载配置了解药,结果···”
洛千歌恍然大悟的接过了父亲的话,说:“结果您发现萱竺草的毒性过于霸道,若直接用药只怕君辰逸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所以,您想到了丹砂?”
“不错,萱竺草的毒性太过霸道,若直接用药逸儿的身体不但无法承受,只怕还会加速毒性,若将萱竺草减半又无法将蚀骨彻底解除,为父只能将一颗果实一分为二制成两颗药,虽无法解毒却可以缓解,只是···,萱竺草一旦被分开便失去了原有的功效,除了缓解毒素发作的时间其他的便岂不到任何作用,大魏又对我们加强了防守,若想每年都取得萱竺草便是难上加难,所以,为父想到了你”
洛韵秋说这里再次停了下来,他内疚的看着瘦弱、憔悴的女儿,许久才说:“歌儿,是不是怪爹了?”
洛千歌苍白了脸上浮现出了苦笑,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洛韵秋听了也只是向女儿这般露出了苦笑,说:“逸儿忠勇,有他在,明启才能保西境无优,即便知道将来你知道了真相会心生不满,可是为父别无选择”
洛韵秋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是平静,平静的让洛千歌有些心疼,父亲的付出她看的比谁都清楚,身为洛家人,她的祖辈、她的家人,一辈一辈为了使命、为了责任付出的又何止是自己的生命,到最后想要得到的也不过就是一句无悔吧
“爹,我真的没有怪过您,我是您的女儿,身上流着的是天工阁洛家的血,就算当日我知道实情,也不会拒绝前往边关的,更何况···”
洛韵秋疑惑的看着她,问:“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辰逸值得女儿付出”,洛千歌淡淡的笑着,眼中浮现出了甜蜜的笑容
洛韵秋见女儿露出真心的笑容,心中欣慰了不少,说:“歌儿,你和逸儿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为父看到了你的成长,也看到了你的隐忍,未来···,为父还是那句话,要怎么走你自己决定”
“爹”,洛千歌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只是时至今日,她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也不可能再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任性妄为
洛韵秋有些诧异的看着女儿,有些心疼的问:“你是不是改变决定了?”
“爹,女儿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说吧,爹听着呢”
洛韵秋一直都是一个严父,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和颜悦色甚至是带着一点宠溺的语气与洛千歌说话,反到让洛千歌有些不适应的楞在了原地
洛韵秋见她一脸惊愕的楞在那里,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怎么,被爹骂惯了,突然不骂你,你还不适应了?”
“爹”,洛千歌不好意思的笑了,难为情的低下了头说:“女儿知道,以前是女儿顽劣,如今才明白爹爹的良苦用心,爹,女儿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洛韵秋脸上欣慰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了,说:“傻丫头,为人父母,想要的也不过是自己孩子的平安罢了,比起那些虚名,为父更希望你可以平安、快乐的长大”
洛千歌眼中浮现出了一层水雾,都说父爱如山,以前她很是不屑,总觉得父亲不爱自己,直到真正离开了家,一次次陷入险境,她才明白父亲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向要她在遇到危险时可以逢凶化吉,如今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