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歌缓缓的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屋顶愣了许久,她多希望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父亲还在,只要父亲还在,她便不会没了依靠
一直以来她一直责怪父亲不爱自己,可是父亲却用自己的生命给了她最为有利的回答,父亲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被父亲护在身后的那一刻,没人知道她有多恨自己
以前她总是说想家,直到失去父亲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家的真正的意义是因为有父母、有家人在才叫家,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父亲,再也听不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洛千歌便痛的无法呼吸
为什么直到失去的那一刻,她才明白父亲对她而言有多重要,为何父亲到死牵挂的人还是她?
看着父亲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的那一刻,洛千歌才发现自己只会成为在乎她的人的牵绊,君辰逸如此,父亲亦如此,曾经不止一次因为她,君辰逸不得不不顾危险的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危险,而这一次父亲更是为了保护她而丢了性命,是不是她就是别人口中说的灾星?
若在乎她、疼她、爱她最后的结果就是因为她而体无完肤甚至是丢了性命,那她还有什么资格配得到他们的关爱和怜惜?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后,房门被人推开了,一道道阳光顺着被推开的房门射进来,刚刚还昏暗到分不清黑夜还是白昼的房间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洛千歌眯着眼睛慢慢适应着突然明亮起来的房间,这才扭头望向门口,看到君辰沐的那一刻,她空洞的目光里浮现出了仇恨,即便什么都没有说,她的眼神便已经告诉君辰沐她恨不得他死
君辰沐不以为然的反手将房门再次关上,得意洋洋的走到床前的软凳上坐下,冷笑道:“怎么?你莫不是想用眼神将我杀死?”
洛千歌不语,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她甚至连翻身都做不到,可是眼前这个人每次见了都让她觉得不舒服,更何况现在他们之间还有杀父之仇,洛千歌无法不去看他,只好闭上眼睛
君辰沐见她不理自己,不悦的站起身走到洛千歌身边,伸手将她的下颚用力的抬起,强迫她昂起头看着自己,冷笑道:“洛千歌,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竟然可以将君辰逸那个冰块融化,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你俯首称臣,这也就罢了,你竟然还能将君辰凛、君辰灏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的,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洛千歌一惊,愤怒的瞪向君辰沐,斥责道:“君辰沐,你休要胡言乱语,老八一向恪守本分,对我更是敬重得体,你不要血口喷人?”
“什么?恪守本分、敬重得体?”,君辰沐故意嘲讽的大笑道:“洛千歌你还真是天真,君辰灏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将你融化到他身体里去,别说我们看的清楚,只怕你那个冰块夫君也早已经看出来了,只有你一个人还傻傻的以为他只是拿你当嫂子”
洛千歌那里会信他的话,冷声斥责道:“你别血口喷人,污蔑老八”
君辰沐笑意更浓,他捏着洛千歌的下巴左右晃动着,目光贪婪的打量着她,说:“长得的确是漂亮,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脑海里便浮现出了一句话,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只可惜啊,你那时眼里只有君辰逸,若你能看到你身后还有一个人在深情的注视着你的话,此刻,你我应该也不至于站在对立面,你的父亲也许就不会死”
“别提我爹,你不配”,洛千歌怒吼道,用力的想要挣开他的束缚
君辰沐反而抓得更紧了,他邪恶的笑着反问:“我不配?你配?”
洛千歌不语,只是仇视的看着他
君辰沐冷声指责道:“洛千歌,你是我见过最铁石心肠、冷血无情的女人,君辰逸为了你只怕是连命都剩不下半条,你说走便走,一点都不曾留恋,东方黎为了你更是远离家国抛开责任,你对他的付出更是视若无睹,这些也就罢了,自己的父亲为你而死,你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铁石心肠的人?”
洛千歌一直在淌血的心再次传来被人撕裂的疼痛感,可是她咬着牙不肯喊疼,只是憎恨而又厌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说起君辰逸时,这个男人的语气是嘲弄的,可是说起东方黎时,为何···为何洛千歌从他那双让人厌恶的眸子里看到了不一样的神情,与其说他在自责自己,却更像是为东方黎不平,甚至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又想起那日在酒楼东方黎看到君辰沐时的异样表情,洛千歌更加笃定眼前这个让人憎恨的小人与东方黎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怎么,无言以对、心生愧疚了?”,君辰沐邪恶的笑着
洛千歌冷哼一声,质问道:“东方黎也好,老八也好,都是我洛千歌愿意用生命相托的家人、朋友,而你呢?你不过就是君辰凛身边的一条狗,挥之则来呼之则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一个连父亲死了都就不出一滴眼泪的女人,此刻却可以这般嚣张跋扈,洛千歌,这就是君辰凛评价你的与众不同?”
“怎么评价我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君辰沐那双阴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气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君辰沐愤愤的扭头望去,“何事?”
他侧头的那一刻,洛千歌察觉到君辰沐的脸上的肤色竟与耳后的肤色截然不同,心中一惊,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她仇恨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狡黠
门外,一个侍卫急切的声音传来:“主子,软禁的人跑了?”
“什么?”,君辰沐大惊,松开了钳制洛千歌的手站直了身子,冷声斥责道:“废物,一个武功尽失的人都看不着,要你们何用?”
“手下失职,是、是他假装昏倒手下们怕他真的有危险,这才···”
君辰沐气急败坏的攥紧了拳头,扭头想了想,目光望向洛千歌的时候,他突然笑了,很是邪恶的说:“他走不远的,你现在按照我的吩咐去让整个府邸的人都知道我看上洛千歌了,今日就要将她占为己有,现在就去”
“是”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君辰沐邪恶的转回身来,再次望向一脸惊愕的洛千歌,冷笑道:“是不是很好奇被我软禁的人是谁?”
洛千歌嘴硬道:“少自以为是,我一点都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