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皇上轻描淡写的语气,君辰凛的语气就显得咄咄逼人了许多,他话音未落,人群又是一阵骚动,随行祭祖的文武百官个个面露惊愕,都是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
君辰凛也不理会慌乱的人群,只是继续与自己的父皇对质着,他冷声质问道:“父皇,我那里不如老六?为什么你只看到他的好,却看不到你身边的我?”
皇上失望的摇着头,说道:“辰凛,你那里都好,而且朕也确信若将明启交予你,依你的才能必然也可以成为一代明君流芳百世,可是你唯一的不好就是,无论做什么事你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利弊,无论是谁,只要影响到了你的利益,你都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这般决绝若掌握的好便是无畏,若只是意味的为了自己那便是自私,偏偏你是后者,所以,明启储君,朕从未考虑过你”
“我自私?我也想入老六那般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可是从小便被做为储君培养的人不是我,我甚至连学武的机会都没有,这对我就公平?父皇,你为他安排立下战功的机会,甚至将天工阁洛家嫡女赠与他为妻,老六走的每一步都有您在他背后筹谋,从他幼时你就开始为他筹谋,这对我公平吗?”
面对儿子的职责,皇上脸上的失望更重了,他缓步走下高台,边走边说道:“你说的这些朕都承认,但是手心手背都是朕的亲生骨肉,朕的确是为辰逸铺好了成为储君的路,但是他一路走来付出的努力甚至是鲜血却不是朕可以左右的,而对于你,朕给少吗?你自幼喜欢琴棋书画,朕便让明启最好的书画大家教你,除了老六,你们其他几个兄弟,朕都是因材施教,随着你们的爱好让你们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学习,古往今来,不要说帝王家,就是平常百姓家,能如朕这般开明的父亲只怕也没有几个”
说话间,皇上已经走到了君辰凛的身边,他直视着君辰凛,继续说道:“都说自古无情帝王家,朕却盼着你们能如我与你们皇叔这般,即便无法做到兄弟情深至少也不要骨肉相残,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老二,你当真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吗?”
君辰凛一怔,有些心虚的退后了几步,嘴硬道:“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皇上冷声质问道:“五年前,辰安真的是被魏国的奸细所害而亡的吗?辰逸身中蚀骨剧毒又是谁放的暗箭?”
君辰凛目光有些闪烁的避开了皇上的注视,咬着牙说道:“儿臣不知”
“你不知?”,皇上冷笑,痛心疾首的说道:“辰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你做了,便不可能滴水不漏的瞒过众人,无论多久都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你当真以为朕不曾怀疑过?”
君辰凛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心虚的问道:“什、什么意思?”
皇上一声冷哼,厌恶的看向君辰凛和君辰沐,微微摆了摆手,转回身不再看他们
皇上身边的太监上前一步,高声唱道:“传皇上口谕,二皇子君辰凛、三皇子君辰沐谋害四皇子君臣安、毒害六皇子君辰逸,即日起褫夺皇子身份贬为庶民,关押至宗人府永世不得出,钦此”
“什么,不是说是大魏奸细做的吗?怎么会是二殿下呢?”
“真是知人不知面不知心,这种人怎么配做储君”
····
太监的话音未落,文武百官又是一阵慌乱,不时有各种声音传来重重的落在了皇上及君辰凛的心上
君辰凛苍白着脸狡辩道:“父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弑杀兄弟这么重的罪名儿臣如何承担的了,您不可以诬陷我”
“有没有诬陷你,你心中比谁都清楚,你当真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四哥安儿的副将现在就在慎刑司的大牢之中,你是要与他当面对质不成?”
君辰凛心头一沉,嘴角抽了抽,斜眼望向君辰沐,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已经命紫一阁前去杀人灭口,怎么还是让那个副将逃脱了
君辰沐自然懒得去解释,此刻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明启内乱,不以为然的冷笑道:“二哥,你难道看不出父皇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等我们上钩吗?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说完也不给君辰凛开口的机会,又冷笑道:“父皇,事到如今你以为你一道圣旨便能扭转乾坤不成?若无十足把握你觉得我们兄弟敢轻易站在这里吗?”
君辰逸冷冷的问了句,“你们想要做什么?”
君辰沐胸有成竹的邪恶笑道:“逼宫啊,父皇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今日,我们兄弟就是要清君侧、正朝纲”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立刻便有系着红色丝带的近卫军拥入了祭祖大典,瞬间将众人团团围住
林大人见状上前一步,冷声质问道:“三殿下,你可知你与二殿下今日所为乃是忤逆犯上之罪?是要被千夫所指的”
“忤逆犯上?”,君辰沐不屑的冷笑道:“父皇不公,对我们兄弟如此无情,难道要我们坐以待毙不成?”
君辰凛也开口道:“父皇,走到今天这步是你逼儿臣的,今日这储君之位,您是封也得封,不封也得封”
皇上转回身来,原本失望的眸子里溢满了愤怒,连连摇头道:“逆子,朕本打算给你们留条活路,可以让你们寿终正寝,没想到时至今日你们依旧不思悔改,影卫何在?”
随着皇上的一声高呼,二十名身着黑色铠甲、面带骷髅面具的影卫犹如天降般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将皇上与君辰凛、君辰沐分离开来,即便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也足以震慑众人,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皇上重重的自口中吐出一个字:“诛”
君辰沐不以为然的冷笑道:“父皇,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如今京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区区二十个影卫就算武功再高又能改变什么?来人,给我耗死他们,杀死一人奖励千金”
君辰沐话音未落,利益熏心的士兵们蜂拥而上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顷刻间往日里肃穆、寂静的宗庙便被血腥的杀戮包围起来,哀嚎声不断传来,不断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花石的地板
君辰凛挺直了脊梁望向身后惶恐不安的百官,高高在上的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三皇弟所言京都一再我的掌控之中,此刻归顺,我、不对,朕还能让你们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不然···”
武将还好,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听到君辰凛的威胁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有的甚至开始动摇,只是见大家都没有投降,也就硬着头皮硬撑着
林大人不屑的冷声道:“今日就算你们阴谋得逞也不会逃过史书的记载,终究是乱臣贼子,我林冉义就算弃了这项上人头也不会与乱臣贼子为伍”
“我等亦是如此”,林大人身后的几位大人高声复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