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歌心中游走着很是复杂的情绪,对君辰逸的亏欠、内疚和心疼自然是无法掩饰的,可是对这个被君辰岚意外说漏嘴的苏雪晴更是充满了好奇,确切的说是敌意。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叫苏雪晴的女人一定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她甚至可能在君辰逸的心中有着只有君辰逸自己知道的分量
洛千歌虽然心中满是疑问却没有追问下去,君辰岚已经醉倒在桌前睡着了,君辰灏那么稳重的人他若不想说你自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微微叹了一口气,洛千歌站起身来,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曾经经历的那些黑暗也不是她三言两语就可以安慰过去的,又是一声叹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走了”
君辰灏跟着站起身来,问:“六嫂去那?不回王府吗?”
“现在不想回”,洛千歌自顾走着说:“放心我不会乱跑,老七费尽心思骗我回来,我不会这么不懂事的”
君辰灏忙跟了上来,“六哥的伤···”
“不是有溯霜吗?”,洛千歌淡笑道:“伤口我已经处理了,换药什么的溯霜应该没有问题的”
“溯霜、溯霜只是暗卫,而且早在六哥洞察她的心思后便已经将她安排到了我这里,嫂子,我哥不是那种滥情的人”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和他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与其心生嫌弃的相处倒不如暂时分开各自冷静一下”,洛千歌又是一笑,回头看了君辰灏一眼,“他伤的不轻,本身身体就已经透支严重,别移动他就先让他在军营休养,待伤口结痂了再接他回来吧,我这几日会住在百草堂”
君辰灏剑眉微微皱了起来,他突然发现洛千歌的性子和皇贵妃的性子很是相似,都是那种外柔内刚的个性,知道自己留不住她,只能默默的目送她离开
就在此时,溯星匆匆跑来过来,“八殿下”
君辰灏的剑眉皱的更紧了,不安的问了句:“你怎么回来了?六哥呢?”
溯星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说:“主子,主子也回来了,在王府没有见到你们,命我们出来找”
“他是不要命了吗?伤的这么重还乱跑”,君辰岚依靠在酒楼门口口齿有些不清的说道
君辰灏摇了摇头,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溯星,扶着七殿下,我们回去”
“是”,溯星答应着又看了看洛千歌消失的方向问:“王妃主子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君辰灏勉强笑了笑,“她还有事要处理,过两天就回来了”
洛千歌在百草堂门口站了一会这才走进去,店面不大,只有一个掌柜、一个伙计和一个坐堂的大夫,洛千歌走进来的时候药铺里并不忙,三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各司其职
见她走进来,掌柜的眼前一亮忙迎了上来,“二小姐”
洛千歌甜甜一笑,“辛苦了”
掌柜的不好意思的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只是店面刚开还没有什么人气”
“慢慢来,别急”,洛千歌问:“我要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了,在后面呢”,掌柜的不甘耽误,忙亲自领着洛千歌走向后堂
后堂有一间药房摆满了各种草药,还有熬药用的各种器具,洛千歌要的草药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上
洛千歌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这几日会在这里住几天,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就好”
掌柜的忙点头答应着行礼退了出去,临走时还很是善解人意的帮她关上了房门
洛千歌环视四周确定不会有人闯入,这才将丹砂放了出来,任由它自由的在房间里游走、嬉戏,自己则是走到了桌前拿起了那些草药
她没有回王府,一来的确还是有些怄气,觉得就这样回去很没面子,而重要的还是因为君辰逸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了,她必须尽快制出解药来
驾轻就熟的将早已经烘干的草药切好,按照比例分好放入锅中,点燃了灶台,严谨的看着草药在水里慢慢变回绿色在变成干枯的黄色,三碗清水在温火上慢慢变成一碗,满屋飘逸着浓浓的药香,洛千歌这才将荷包里那枚萱竺草果实小心翼翼的放到药汤中
果实遇汤瞬间溶解,将本来褐色的药汤染成了绛红色,犹如鲜血般看着有点让人头皮发麻,洛千歌眼中满是期待,将灶台里的火撤去一些,只留一点温火继续熬煮
就这样大概过了三个时辰,华灯初上,灶的药汤只剩下了不到半碗,洛千歌直起身站了起来,转身寻找着丹砂
盘踞在草药上睡觉的丹砂立刻睁开了眼睛,乖巧的爬到了洛千歌的手上,洛千歌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头,“丹砂,我可以信任你,对不对?”
丹砂歪着小脑袋,黑曜石一般的小眼珠里清澈而又干净,似乎是听懂了洛千歌的话用力的点了点头
洛千歌笑颜如花,捧着它走到了灶台前将它放到了自己肩上,这才弯腰将已经只剩下碗底汤药盛了出来
“丹砂,我需要一滴毒血,你来”,说完,洛千歌将手指凑到了丹砂的嘴前,丹砂歪着头看了看洛千歌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手指,张开了嘴
洛千歌却胆怯的收回了手,很是担心的说道:“就一滴哦,你要是放多了,我就死了,到时候就没人给你喂好吃的了”
丹砂很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在洛千歌瞪回去的时候,它一探头毫不客气的咬了洛千歌一口
洛千歌还没来得及喊疼,一滴黑色的血珠无声无息自罗千歌手上滑落准确无误的滴落在汤药里,汤药瞬间凝结成丸,房间里药香四溢
丹砂贪婪的看着洛千歌手指上那道细微的伤口上的血珠想要去吃,又不敢动
洛千歌将手指伸给了它,恶狠狠的警告道:“只准舔,不准再咬,否则我死给你看”
丹砂也不客气直接爬她手臂上舔了一下,洛千歌手指上伤口立刻就停止了流血,丹砂很是意犹未尽的摇了摇尾巴又回到洛千歌的肩膀上呼呼大睡起来
洛千歌也不管它,只是小心翼翼的将药丸收了起来,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现在身体状况太差未必能承受得住这以毒攻毒的法子,如今也只能等他伤势好了才可以为他解毒
不知道那个被他惹毛的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想到这,洛千歌忍不住又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