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听到窗外有很多孩子嬉闹的声音,走到窗前也放松休息一下,看到外面广场上应该是穿着校服的小学生放学了,不远处有的三五成群在追逐打闹,楼下木板走廊上有一个正趴着写作业,有两人在窃窃私语什么。图书馆外面就是广场,经常这个点就是一个大乐园,老人小孩也都会出来活动,推着婴儿车溜娃的,或者铺着野餐布在上面玩耍的,这个时候就会觉得自己是被某种东西禁锢在一个地方不能动弹,不只是空间的,更多的可能还是一种被隔离的感觉吧。不远处是高耸的写字楼,再往东边的东边就是上家公司的大楼,虽然看不到但我知道是那个方位,此刻楼里的前同事们在23楼干嘛呢?
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将我拉回馆内,有点意外是第一家公司的前同事的,他去年5、6月份曾经到我当时所在的这家公司面试,结束后我们俩简单聊了一下,也是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以及各种裁员动荡,自己就从第二家公司辞职了,结果发现新的工作没那么好找,也问了很多以前的老领导老同事拜托介绍机会未果,来面试的时候已经带着几分焦灼的情绪,似乎能有个工作就完全无理由接受了,当时因为还没到后续推进过程,我也没好跟他多说关于这家公司的实际情况。接到电话我连忙打开窗户,尽量探出头去接听,电话里他的语调铿锵有力似乎恢复到以前战斗力爆表的状态,他说他去了一家市属国企公司,手上正有一个人才项目看我们有没有兴趣合作,渠道和资源都很不错,我目前还不好直接跟他明说我的处境,就顺势尽量小声地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和要求,含糊其辞地说了下目前公司重心不在这里,可能没有太多精力和资源投入,需要确认一下再跟他反馈,期间图书馆管理员专门过来提醒了我一次不能在馆内接打电话,于是就势结束了通话。回到座位上又纠结了半天,咋给人家回复呢?
旁晚走出图书馆准备回去,在台阶处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对,居然就是上家公司法律事务部被裁员的一位前同事,我在得知我的消息之前也已经听到了他的名字,只是他之前大多时间在集团公司挂职,没太多接触。我已经对着他喊出“唉,你是不是……”,他正朝图书馆走去,估计顺着声音也看到我认出来了,于是两人立马同病相怜互道苦水,我还以为他也住在附近,他解释说最近生病在附近医院刚打完点滴回去还早就顺道来图书馆转转,他听说了问我咋就那么痛快签字了呢,他说他还没有跟公司签字,杠上了大不了领几个月最低标准的工资再说,他说他已经跟仲裁委提了请求对方让他要收集10个人的证据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苦笑着说早有去意既然人家给了结论再闹也无济于事没有多大意义了,我又好奇问了下仲裁的情况,他不解气地说公司派了几个代表来协商,他就问对方你能代表公司吗?带了授权书吗?没带就回去下次再来谈。果然还是法律专业人士,我不由得佩服他的维权意识和手段。大抵是聊了这些,我也问了问后面还知道哪些人被裁员,他说他也不知道,他还问过公司这次裁员是没有提交工会或者工代会的,也没有公布名单和正式通知,都是单独处理的。我们俩就这么站在台阶平台上聊了一个多小时,加了微信后他还给我发了一些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条款说明截图,嗯,确实吃了不懂法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