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师兄你都敢拉黑?

再次睁开双眼时,陆承看到了一片陌生的天花板,他躺在床榻上,身体虚弱无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照出房间的朴素与宁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稻香,令人心神一宁。

床边,武灵姬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稻香粥,小心翼翼地吹着热气,见陆承醒来,她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唇角微微扬起,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激动:“仙长,您醒了!”

“武灵儿?我昏迷了多久?”陆承声音沙哑,眉头微蹙,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场景。

“仙长,我是武灵姬,您已经昏迷四天了。”武灵姬将粥碗轻轻放在一旁,伸手扶起陆承,让他靠坐在床头,她的动作轻柔细致,生怕碰疼了他。

陆承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武灵姬,而非他记忆中的武灵儿,原来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容貌几乎一模一样,但性格却天差地别。

“多谢仙长!”武灵姬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那株宝树真是太神奇了!土地恢复了生机,庄稼半日便能成熟,就连灵田里也长出了鸡鸭牛羊!开阳……有救了!”

陆承神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武灵姬手中的粥碗上,轻声问道:“这粥……是给我的吗?”

武灵姬愣了一下,随即俏脸微红,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啊……我先前不知仙长何时醒来,就喝了半碗,若仙长不嫌弃……”

“无妨,快拿来。”陆承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这粥中蕴含灵气,正是他此刻急需的滋补之物,陆承粗略估算了一下,体内的本源之气已所剩无几,仅能支撑半月,这本源的损耗不仅影响了他的修为,连寿元也被波及,此刻的他,身体孱弱不堪,急需补充能量才能恢复。

他端起粥碗,舀起一勺放入口中,浓郁的稻香夹杂着淡淡的灵气在舌尖化开,令他精神一振,与此同时,他也能感受到开阳的烟火气正在逐渐聚拢,心中稍安,太初宝树、天道之基,果然见效了。

“这几日可有歹人来犯?”陆承放下粥碗,目光转向武灵姬,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有,而且不少。”武灵姬神色一肃,低声道,“多亏了陆瑶仙长和灵儿,才将他们一一击退。”

“五妹也来了?”陆承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却发现视线逐渐模糊,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本源之气消耗太多,连感知都变得迟钝了。

太初宝树,乃是孕育一方天地的根基,而天道大衍术则是天道权柄的体现,简单来说,它就像一台万能的造物机,能将灵气转化为万物,正因如此,田地里才会凭空长出庄稼和牲畜,甚至连种子都不需要。

陆承所灌注的本源之气,足以让宝树开枝一个月,这是他不得不下的猛药。若不如此,半年之内,他根本无力复苏开阳的烟火气,到那时,本源枯竭,他只能坐以待毙了。

“对了,仙长!”武灵姬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一日前,宝树上结出了一枚灵果,目前正……”

“快拿来!”陆承急声打断,眼中闪过一抹急切。

武灵姬不敢耽搁,快步出门,片刻后便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灵果归来,那果子宛如天成,表面流转着点点星光,仿佛映照着诸天万界,这正是太初灵果,内含无限造化,即便是其中一滴汁水,也足以令人起死回生,容颜永驻。

陆承伸手接过灵果,三两口将其吞下,随着灵果入腹,他体内的本源之气迅速充盈,眼前的迷雾也逐渐消散,身体恢复了力气,就连精神也为之一振。

然而,太初宝树并非随便可种之物,它会影响天道根基,若非如今天道已断,陆承绝不会轻易将它栽下,等这棵树枯萎后,他还需在九天之外另寻宝地,重植一株,若将其种在凡尘,天下必将大乱。

“叫武灵儿和五妹来见我。”陆承收起思绪,沉声吩咐道。

“仙长,灵儿和陆瑶仙长正在对敌。这几日麻烦不断,敌袭频频。”武灵姬低声回应。

“已经攻城了?”陆承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武灵姬:“派人火速前往南域乾阳真宗,将这块玉牌交给墨长老,叫他来开阳议事。”

“乾阳真宗?那可是三万里之外……”武灵姬略显犹豫。

“不,算了。”陆承忽然抬手,收回了玉牌,他摇了摇头,心中权衡再三,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一念头,那墨长老心思深沉,眼下他尚未恢复实力,若是对方趁机反噬,反而得不偿失。

“仙长不必过于担忧!”武灵姬见陆承神色凝重,连忙说道,“已有许多正派人士前来相助,就连西域的高僧们也尽数赶来,镇压邪修!开阳……有救了!”

“和尚也来了?”陆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天道与佛门本是一体,信仰与烟火气皆是天道秩序的一环,那些高僧诵经礼佛,天道本源也能得到回馈,然而,他并未感受到信仰之力的汇聚,心中不免疑惑,现在的和尚,难道都不念经了吗?

“去请大僧过来,再把五妹叫来。”陆承吩咐道。

“是!”武灵姬应声离去,步履轻快,短短四日,她的气色已大为好转,恢复了往日的俊俏模样,陆承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磅礴的运势,隐隐有着无限增长之势,甚至不逊于他从乾阳真宗拿到的玉牌。

看来,开阳的局势已趋于稳定,只要守住太初宝树,便无大碍。

不多时,一道清冷的身影踏入门内,陆瑶一袭素白鲛绡裙,外罩淡青烟罗,腰封上绣着霜梅暗纹,发间缀着冰晶细链,整个人如月华般清冷脱俗,见到陆承,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收敛,冷声道:“师兄,武库大令!”

“急什么?坐下。”陆承抬了抬眼皮,语气淡然。

“师兄?”陆瑶先是一愣,随即抿了抿唇,沉稳地坐下,她面容冷清,银发如瀑,发尾垂至腰际,显得高贵而疏离。

陆瑶是玄机九子中的第五位,虽与其他几位并非同胞,却都是师父捡来的孤儿,随师父姓陆,她自幼聪慧,天赋异禀,是师父最器重的弟子之一。

“那株太初宝树,是何来历?”陆瑶开门见山,目光直逼陆承,“灵儿说是你栽种在此,师父临终前,可有与你交代什么?”

“……”陆承沉默片刻,反问道:“你又在做什么?行侠仗义?”

“我在调查师父的死因。”陆瑶目光坚定,毫不避讳,“还有……你。”

“我?”陆承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大师兄设了禁足令,唯独你失踪了,他提都没提,我想……你应该也在调查师父的死因,所以我也出走了。”陆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倔强。

“那大师兄没找过你?”陆承问道。

“当然找过,三番五次传话,被我屏蔽了。”陆瑶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陆承不禁莞尔,心想大师兄待人温和,却也压不住这丫头的叛逆心思。

“师兄,莫要避忌不谈,我!”

陆瑶的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只见一位身着朴素布衣的高僧走进堂中,他头顶光亮如镜,手中捏着一串菩提念珠,步履轻缓却透着庄严。

“哦?大师,您来了。”陆承微微一笑,眉宇间带着几分敬意,站起身来,朝他点了点头。

“不敢当,不敢当。”大僧合十行礼,神情谦逊而平和,“小僧怎敢在陆施主这般有惊天手段之人面前自称为大?老衲乃妙音寺一位普通行者,法号慧海,见过陆施主。”

“原来是南域大妙音寺的高僧,久仰大名。”陆承拱手还礼,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感谢,“多谢大师出手相助,解开阳之危。”

慧海摆摆手,目光慈和,他缓缓说道:“匡扶天道,本就是我辈佛门中人应尽之责,如今开阳生灵凋敝,邪魔肆虐,老衲自当义不容辞。”

陆承闻言,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淡淡问道:“大师远道而来,恐怕不止是为匡扶天道吧?难道不是为了这开阳城中的些许灵气?”

“这……”慧海神情一滞,额角隐约渗出一层细汗,他沉默片刻,随后低眉垂目,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陆施主慧眼如炬,小僧确实犯了贪戒,未曾如实相告,还请见谅,开阳城如今灵气浓郁,老衲来此,也是想借此机会调息修行。”

陆承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深意:“人之常情,大师不必自责,九州大劫家师早已预料,他当年以自身神魂为祭,向天求来了一颗太初之种,并嘱咐我,待天地陷入寒潭之劫时,可将其种于开阳,以开阳为基,复苏九州天地。”

“阿弥陀佛!”慧海闻言,双手合十,神情肃然,眼中满是惊叹与敬意,“玄机真人真乃神机妙算,竟愿以身祭天,为天下苍生谋一线生机!老衲佩服,佩服!”

这番话不仅向璐瑶解答了玄机真人的死因,也说明了太初宝树的来历,更点明了开阳城作为九州复苏根基的重要性,更重要的是,陆承巧妙地撇清了自己与宝树的关系,这一切都是师父的安排,和我可没关系。

至于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若是敢来开阳作乱,待他本源恢复,定斩不饶!

陆承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师父虽不在了,但师父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