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富贵楼三楼,陆起阳站在窗前看一楼竞拍二三楼的包间使用权!他的身上是和迟松节同款式的皇禁军统领制服,肩头的黄金兽头是地位的象征!煞刀在他背后!迟松节坐在桌旁,喝着茶目光在陆起阳身上流连,还是不敢相信十年前中毒中蛊的人好好的回来!

陆起阳眼睛里的疼惜闪过,怎么能让这个傻子知道自己最多能活三年?

迟松节走过来,问:“有什么好看的?”凌厉的眼神看向竞价的人群!富贵楼为客人考虑楼下的人都统一戴着遮着脸的黑色面具,长袍罩身。

迟松节目透寒光:“以为这样就能隐藏身份?”陆起阳笑着看迟松节说:“他们是来拍卖会的不是要行刺你家陛下,你能不用这种眼光看他们吗?”迟松节冷哼:“有机会谁又说的准?”陆起阳无奈说:“我听着拍卖的数量不对。”

迟松节收敛杀气,笑:“你的心倒细,二楼除了给你主人留天字牌,还有两家预定的,三楼也预定出去三个包间!话说他不是什么都要好的,怎么转性了就要二楼包间?”

陆起阳说:“他呀,一楼嫌闹,三楼要爬多一层楼嫌累,二楼刚刚好!”看着迟松节笑的无奈:“相信我,你家陛下不会让他委屈!”迟松节磨着牙:“他就是狐狸精!”

陆起阳笑的苦涩:“是只小狐狸!你别和他为难,你家陛下心里雍国江山也好,他自己也好,都没申屠重要!”迟松节吃味的说:“在你心里呢?”陆起阳看着迟松节笑:“和个孩子争什么,他对我来说不是主人,是孩子!”迟松节并肩站在陆起阳身边说:“我感激他把你带回来,从此世间煞刀孤枪完整了!”

陆起阳看着迟松节刚毅的脸在心底叹气,不知道失而复得之后的失去迟松节是否还能承受的住!

陆起阳心情低落的看着楼下,迟松节的眼神晦暗,毕竟半生相处,他知道陆起阳瞒着他事情,他不问能再见已经是上天垂怜。只想珍惜能在一起的每一天!

申屠冥渊安然的在水榭里钓鱼,身旁的小桶里只有半桶清水,没有鱼!申屠冥渊的目光望着远处热闹的湖面,游湖的小船往来,他看到迟松节和陆起阳两个人立在水军的楼船上喝酒游湖!两个以权谋私的家伙!这个时辰百里苍渊在大殿议事,申屠冥渊懒的自己玩,就在这里钓鱼!看见两个闹心的玩意!

申屠冥渊的手指在木扶手轻扣,眉目间是沉吟,他的确要把生死契破解,不为别人,也不能把陆起阳带走,他属于背刀等他十年的人!

百里苍渊在水榭外的竹桥静立,看着画中仙般的少年,毫不掩饰他的痴迷。方程低头立在后面。

申屠冥渊肩头落下一只手,熟悉的气息申屠冥渊没回头,指着远处告状:“那有两个玩忽职守的!”百里苍渊笑:“罚他们这个月的俸禄都给你!”百里苍渊见鱼漂动了,就着申屠冥渊的姿势环着少年,大手覆着玉润的纤细的手指,提竿,一条金色的鲤鱼出水!

申屠冥渊侧头看百里苍渊紧贴的苍白俊雅的脸,眼睛里的无奈化作纵容,回眸看着阳光里的闪闪发光的大鱼,嘴角笑的惬意。算了,都不是能见白头的人,荒唐就荒唐吧!

百里苍渊眼里的光更亮,环着的手收紧,搂着申屠冥渊的腰:“你不吃鱼,怎么办?”申屠冥渊手腕翻转,覆在百里苍渊的手上,鱼线迸发力量,把鱼从鱼钩弹开,笑:“放了呗,你养的金鲤能舍的吃!”

百里苍渊把头埋在申屠冥渊的颈窝笑:“你要的,我有的,什么不都给你了?”申屠冥渊侧头看着百里苍渊,浅红的唇从百里苍渊的面颊抚过,留下柔软温润的触碰百里苍渊的身体僵硬,手里的鱼竿掉到水面,随波而去!

百里苍渊眼里是不敢置信,压抑着心跳:“为什么?”声音干涩沙哑。申屠冥渊看向远处湖面:“我们注定见不到人间白头,我也给不了你们要的,总是我欠你们的,一点弥补!”笑的肆意,低低耳语:“能近我身的也就你和他了!”

百里苍渊搂着申屠冥渊的劲腰,脸埋在颈肩,笑着,笑着,落下泪,哽咽:“冥渊,到那天让苍哥哥陪你好不好?”申屠冥渊笑着说:“好!”眼睛里是黑沉沉的死气!

方程早在百里苍渊进入水榭就退到远处,此时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笑笑:陛下的付出总是有回应的!陛下从未对他痴恋申屠冥渊这事作过掩饰,直白热烈的把自己献祭给他恋着的人!那人也从神坛走下,去试着拥抱他的信徒。只有他们知道,这是生命尽头最后的救赎!

申屠冥渊回手擦着百里苍渊的泪,笑:“你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百里苍渊笑的眉眼生辉:“不悔!”“你把眼泪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申屠冥渊轻笑说:“让他们备条小船,我们也去玩。先回去换身衣服!”

百里苍渊点头:“好!”依依不舍的搂着申屠冥渊片刻,放开微整仪容,拉着申屠冥渊走出水榭,方程躬身侍立,百里苍渊道:“备条小船,我们游湖!”“是!”方程待两个人走远吩咐内侍去准备。

陆起阳和迟松节两人各提着一壶酒站在楼船的甲板对饮。百姓的船缓缓的向他们的方向靠拢,陆起阳回头见皇家的湖面一艘小画舫慢悠悠的在水面随波逐流,两个人在船里下棋。

迟松节狠狠灌口酒:“狐狸精!”陆起阳只是对望过来的申屠冥渊扬起酒壶。申屠冥渊从一旁摸出一个不大的酒坛,掷向楼船。

陆起阳伸手稳稳接住酒坛,眉眼舒展,笑:“心情不错!”

迟松节不满:“就给你酒?我都没有!”百里苍渊已经把一坛酒掷来,迟松节接到手里,惊疑不定说:“陛下的心情也不错!”

陆起阳转身说:“我们就守护他们难得好心情吧!”酒坛和酒壶都放到木桌上。步履从容走到船头,凌厉的气势迸发!靠近的船被前面无影的气墙阻拦,他们的船不能再近前一步。迟松节也两手空空的在他身后。

申屠冥渊手执黑子,百里苍渊执白子,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下棋,百里苍渊说:“你的计划开始了?”申屠冥渊落子:“是老爷子二十年的布局完成,开始让世人迎接他的复仇!”百里苍渊无所谓的说:“本都是死棋何惧再死一次!”

申屠冥渊棋子在指尖把玩:“是我执念太深,总想留下一点什么证明这世间还值得!”

百里苍渊笑:“你的局比他的局大!”申屠冥渊白了百里苍渊一眼说:“我总不能白白带走你俩给这世上留下血海无边,申屠扶光成长的很好,可以代替巫马空桑,我吩咐黄管事收集百里皇室好的苗子,你挑个培养。”

百里苍渊笑笑:“好,百里家不值得我一顾,可没必要拉着百姓受苦!你也看看,我让黄管事把那些孩子召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