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中品器禁

月圆月缺。

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王蝉在小黑河集市和宁景明约定明日午时一起前往青竹山行医之后,便匆匆归家。

只见他沐浴更衣,把自己捯饬得干净利落,站在镜前淡然一笑,嘿,还挺精神的。

接着他便关紧门窗,躲到了卧室,宁心静神之后,缓缓服下【培元灵液】,入定修行。

三个时辰后。

王蝉的双目轻轻睁开。

【你今日苦修三个时辰,经验+1】

虚拟信息适时地出现,王蝉咧嘴一笑,舔了舔嘴唇,打开了虚拟面板。

经验:63

法器(1/3):小枯荣针(下品,器禁:21/21,器禁圆满,可神化)

他迫不及待地把意识落在法器那一栏上面,顿时弹出一道信息:

【小枯荣针器禁圆满,是否一次性花费63点经验进行神化】

没有丝毫犹豫,王蝉立马选择神化。

大约延迟了两三息,藏在储物袋中的针匣发出一阵阵地抖动,有些剧烈,有些持久。

王蝉只能屏住呼吸等待,脑海中思绪流转。

“莫非这神化是提升【小枯荣针】的器禁上限?比如把此针的器禁数量提升到二十七层,直接达到下品法器的禁制上限?”

法器器禁、符箓符禁、丹药丹纹、神通神纹、阵法阵禁……其下品的层数上限都是二十七层,中品上限则是五十四层,上品上限是八十一层,极品上限则是一百零八层。

同品级,层数越高,威力或者效果越强。

不同品级,自然品级越高,威力、效果越强。

“亦或是改变或者增加法器的能力?”

“会不会直接把【小枯荣】器禁蜕变成其他器禁?”

不知不觉间,储物袋中的动静停歇下来,王蝉的心脏却是猛地跳跃起来,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原本的急不可耐,到得此时,却是有些迟疑。

深吸了两口气,他猛地一拍储物袋取出针匣,袖子一挥,针匣开启,从中飞出九根长针。

仍旧是银光灿灿,针尖锋芒毕露。

但若是细看的话,那银光和先前的银光有些不同,貌似更加纯粹更亮一些。

大小倒是没有变化。

王蝉眯着眼睛,随手握住一根,接着却是惊疑起来。

这针……沉甸甸的,重了不少。

难道器胚发生了变化?

细细查探,果不其然,这针体的品质,竟是堪比中品法器!

王蝉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神识毫无阻拦地探入针体内部。

所见是青黄相间的二十一层器禁,青木精气和枯坟阴气凝聚的力量隐约晃荡着,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变化,从器禁的禁纹玄奥来看,也仍旧是下品层次。

“花了两个多月,六十三点经验,就提升了一下法器的材质?”

王蝉欲哭无泪,心疼到无法呼吸。

单纯的材质不错,器禁却没有跟上,法器仍旧是下品,最多比其他同品级的法器耐久度高一些。

王蝉狠狠地搓了一把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正要把神识从针体之中收回来,忽地一凝,却见到那二十一层青黄相间的器禁之下,忽地隐现一道道黑白相间的禁纹。

愣了愣,王蝉反应过来,正要细看,一个晃神,那黑白禁纹又消失不见。

王蝉有些患得患失地等待着。

一两息之后,那黑白禁纹再次出现。

王蝉的神识立马跟恶狗见到肉包子一样,扑了上去。

“这是……”

下意识地以神识融入那黑白禁纹,再祭出三道法力融入其中,顷刻间,黑白禁纹和那青黄禁纹融合,一道道令人心悸的威压顿时从针体之中迸射,银针骤然化作黑白之色。

“中品器禁!”

王蝉惊坐而起,明明想要叫出来,却是一度失声。

……

一夜无眠。

第二日巳时中。

浴室里哗啦啦作响,王蝉来不及烧水沐浴,舀起冰凉的灵泉水从头淋到脚,顿时心飞扬透心凉,满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抹了一把脸,看向镜中的自己,双眼布满血丝,神色略显憔悴,但他仍旧禁不住咧嘴一笑。

现在的他强得可怕,区区冷水澡不值一提。

想着稍后就要赶路,他又顺手灌了一瓶【培元灵液】,洗刷刷起来。

午时,他便要和宁景明前往青竹山行医,从宁景明的言语神态来看,此事相当重要。

偏偏他从昨晚到现在,沉迷于【小枯荣针】之中不能自拔,以至于误了时辰。

现在时间紧迫,只能尽快收拾,匆匆赶路。

毕竟和宁景明联手出门行医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总得给人留下一个愉快的经历,否则不利于今后的友好交流。

顾不得填饱肚子,王蝉换上新买的青衣和鞋子,狂奔下山。

未成想刚下了莲花山,朝着小黑河集市的方向奔行不过数里,迎面跃来一头独角黑羊,黑羊双目血红,蹄行如风,眼看就要撞过来,竟是硬生生停下,冲势掀起一阵狂风。

王蝉连忙止住身形,两只袖袍暗自鼓动,并且后撤两步拉开距离,这才不顾滚滚灰尘扑面,眯眼看向前方。

却见黑羊是下品灵兽【血目羊】,这家伙非常适合当坐骑赶长途,因为耐力不是一般的持久,想来它的蛋蛋洒上作料烧烤一番,会有不错的味道。

羊背上坐着的女子,一袭华贵不凡的宫装法衣,脸上那颗美人痣在微笑的时候似是星辰一样吸引人。

来人正是美人痣巡卫,她没有穿那彰显身份的白色软甲,看来此次出门不是执行公务。

王蝉右手的袖袍不经意地垂落下去。

“王道友!”羊上的美人痣笑着说道。

“田道友!”王蝉连忙回应,心下嘀咕,荒野这么大,竟又一次在路上相遇了,难不成两人之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缘分不成?

“王道友打算去小黑河集市出摊行医吗?”美人痣嘴上说着,屁股却是在羊背上往后挪了挪,轻轻拍了拍身前的位置,用着勾引人犯罪的语气道:

“上来,妾身身体疲乏,又顺道去莲花山访友,记得你也住在莲花山,正好先去你洞府放松一二,那集市,你便不去了吧。”

王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这女人端庄秀丽,气质高雅,是白山山域六大筑基家族之一——田家的嫡脉女子。

其道侣,也就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炼气后期的白道友,乃是白山山域唯一的筑基世家——白家的嫡子。

筑基世家和筑基家族的区别在于,筑基世家世代都有筑基后期修士坐镇,且传承久远,底蕴相当深厚,一旦有了机会,随时都能成为阴神家族。

后面王蝉专门打听过那二人的消息,更是捏了把汗,幸亏那日他守住了规矩,反应也快,不然……

本来上次此女就有些不规矩,私下里想要诱惑他脱掉软甲。

这一次更过分。

看对方手掌拍的位置,这是要让自己坐她前面?那不就是坐她怀里吗?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如此小女儿姿态?

要坐也是坐她后面。

最重要的是,一旦到了他的洞府行那推云之事,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到时候干柴烈火烧起来……

人前端庄高冷,人后放浪不羁……这女人,渍渍……身份来历倒是清白,但是她到底想干嘛?

王蝉承认有点心动,可他有自知之明,即便皮相不错,有些特长,也应该入不了对方的法眼吧。

以美人痣的身份和地位,皮相好、出身好的男修见过不知凡几,如何会青睐他这个荒野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