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泪无声
- 综恐:恐怖求生从黑猫开始
- 月蛹
- 2021字
- 2025-03-24 00:03:00
“咚咚。”
修长指节轻轻在门板上,房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打开了,塞缪尔一脸怒容,看见门口站着伊丽莎白,站住了。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伊丽莎白盯着塞缪尔的脸,眼里充满期待。
“谁让你擅自打扰我的,嗯?给我滚!”
塞缪尔愤怒大吼,额头血管爆突,一把掐住她脆弱的脖子。
飞溅的口水打进她的眼睛,浇灭象征着期待的目光。
“一定是诅咒还没完全转移,塞缪尔的心智还没来得及恢复...嗯,一定是这样...”
可眼神终究暗淡下来,她眼睁睁看着丈夫的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她紧紧闭上眼睛,已经在等待手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然而,等了半天,那只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伊丽莎白睁开眼睛,茫然不解地看向塞缪尔。
“难道,开始起变化了?”
塞缪尔的脸上不见了怒火,相反,非常平静,甚至有点呆板?
下一秒,温暖的手掌抚在伊丽莎白的脸上,一股热气吹到耳垂。
“伊丽莎白,我回来了,对不起。”
熟悉的嗓音响起,声线异常的平淡。
可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伊丽莎白一把搂住丈夫的身躯,嘴唇紧抿,身子忍不住颤抖。
原本暗淡下去的眼神又顿时焕发出一种名叫希望的光彩。
她深深吻住对方的脖子,无比眷恋的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一行血泪从眼角汩汩流下。
“没关系没关系...呜呜...你能回来就好,这一刻我等了太久太久。”
塞缪尔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断安抚着她。
这一刻,什么驼恩,什么黑猫,什么诅咒...通通烟消云散,塞缪尔回来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只有一夜,届时支撑自己这具早已死去的身体的力量就会消散,自己重新化作枯骨,她也不后悔。
“我想去地窖看看,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伊丽莎白抬起了头,有些愕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地窖呢?
那个地方...嘶,好像发生过什么。
提起那个阴冷潮湿的地窖,她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惶惶不安。
塞缪尔拉起她的手,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厨房那扇门,正对的是后院地窖——一个小棚屋。
吊住驼恩的那棵树离地窖有些距离,视野里只能看到曲折的枝干。
两人拉着手,越来越靠近棚屋。
而两人的背后不远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悄悄跟在后面。
黑猫舔了一口上唇,此时的模样竟然看起来莫名邪异。
......
噗嗤!
驼恩忽的一抖,大口咳嗽起来,眼睛逐渐睁开,环顾四周。
脖子处传来隐隐的疼痛,他下意识摸了摸,一根断掉的绳子从身上掉落。
“我没死?”
他低头一看,领口前血迹斑斑,衣料破裂,露出碎散的瓷渣随着自己有所动作簌簌落下。
大脑瞬间想明白了一切,下午自己把磨利的碎瓷片塞到了衣领里,伊丽莎白勒昏自己的绳结承受不住锋利和巨力断掉了。
自己才成功活了下来。
掀开衣领,看清楚整片锁骨上下的模样后,驼恩不禁倒嘶一口凉气。
皮肉被扎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一道青紫色勒痕非常显眼。
之所以疼痛不显,则是因为感受器被长时间的寒冷折磨的麻木,他全身快冻僵了。
他费力的挪动身躯,扫走自己衣服上的积攒的雪层,用两只手抓住自己的大腿,最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站起来的。
巧合的是,他刚一站起来,就看到塞缪尔伊丽莎白,还有那只黑猫一前一后进入一个棚屋。
他赶紧掏向口袋,吃劲地展开黄纸。
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应该没错了,马上就要上演整个故事最悲惨的一幕了。
他不敢浪费时间,心知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抓住黑猫的最佳机会。
于是找出身上的小刀,紧紧握在手里,悄悄跟了上去。
......
伊丽莎白看着越走越深的地窖通道,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前面塞缪尔一言不发,只是埋头前进。
一股奇妙的念头出现在她的心头:对了,自己是怎么死的?
好像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突然就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小仆人很害怕她,自己的身体也出现诸多异常。
并且,脑海中也是忽然冒出自己丈夫受到黑猫诅咒的事情,以及那个转移诅咒的方法。
到了一段急转直下的陡直的楼梯,尽头出现一面墙,拐角就是真正的地窖。
尽头处的那面墙很新,最近用一种粗泥灰摸过,上面的泥灰还没有变得干硬。
它的临近廊道的一端旁被砖块砌堵住,缝隙粗大。
伊丽莎白隔着自己的丈夫的肩膀看见了一样东西,静静地摆放在那面墙的角落。
看清楚那件东西的一瞬间,她的瞳孔猛的一颤。
那是一把老旧的长柄斧。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发出一股腥咸和臭味。
她顿住脚步,可塞缪尔浑然不觉的继续向下走。
“塞缪尔!”
伊丽莎白大喊一声。
然而塞缪尔已经走到尽头的那面墙,他低身伸向那柄斧子,拿起后紧紧握在手中。
接着,他幽幽的转过身体,抬头盯向她。
伊丽莎白看清塞缪尔的脸,他的眼睛赫然是白惨惨,没有一丝瞳仁的样子!
一个哭声,从背后响起低沉压抑且断断续续,就像是一个婴儿哭泣,随之很快就变成了一声尖长的、震耳的,而且持续不断的嚎叫,其声怪异,非常人之声。
伊丽莎白惊慌失措转头向后看去。
黑暗中走出一只炯炯独眼的可怕的畜生,黑猫张开血盆大口,贪婪戏谑地看着她。
“咔!”
下一秒,锋利的斧刃砍进了她的脑袋,她连哼也没哼一声就倒下死去。
尸体滚落下台阶,重重摔在地上,伊丽莎白一半脑袋的一只眼睛恰好对着地下的地窖。
地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翻搅的痕迹,一道道深坑横七竖八,每个坑内都有一个脑袋一分两半的腐烂的尸体,被草草地用泥土填盖。
每一具都是伊丽莎白的面孔。
每一张脸上都印着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