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鲜血与鲜血的交融
- 权游:我的巨龙真不是异鬼
- 爱抓杰瑞
- 2379字
- 2025-03-25 17:37:44
“等,”温妲的语气毋庸置疑,“黎明之前,熟睡的兔子最美味。”
良久,
薄雾还未消散,第一缕晨光穿越雨林冠层之时,雾霭正从腐殖土中蒸腾,光束在悬浮的水珠间折射,林木下的景物在雾中若隐若现。
加文,波隆亲卫艾斯的弟弟,也是营地最前沿哨岗的第四轮岗,哪怕他已经在树上猫了一段时间,仍旧满腹抱怨。
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作为艾斯的弟弟却得不到任何特权?
他不要求美人、不要求黄金,他想要的只是吃饭的时候多打一勺,训练之时偷一会懒,上岗的时候晚一会。
可他连这些简单的特权都得不到,并且不仅是他,和他一同训练的士兵也在好奇,为什么加文没有得到特权?
他的疑惑直到艾斯亲口回复,方才得到解答。
“享受人们因为艾斯而对你的尊重,便是你的特权。”
“可这算什么狗屁特权?能让我玩到石离城马夫的女儿才是特权。”加文心想,“不对,贵族家的女仆肯定比马夫的女儿更漂亮,如果能赏赐我一个女仆,那才是真贵族!”
所以,加文从心底里认为波隆不是贵族,因为贵族哪会这么小气?
他有些无聊,所以干脆嘴里嚼着树叶,眼睛细致地观察树皮的脉络,一切都很安详、宁静,直到他听见地面腐叶中传来细微的爆裂声。
汗毛直立。
加文悄悄探头。
黑压压地阵型缓缓朝这蠕动,他感到自己的手在抽搐,盘住树干的下肢也软了下去,随时都可能像一具尸体猛地坠落下去,极大的压迫感让他大脑一空,以至于忘记吹响号角。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洁白的长裙与雾色完美融合,唯有琥珀色的瞳孔在雾中闪烁如烛火,她好像飘在空中,仿佛没有重量。
加文死死抱住树干,不敢移动分毫,随后他的瞳孔猛缩,仿佛看到极为可怕的事。
“她看到我了!她看到我了!”加文凄厉地惨叫,眼泪流了出来。
“咻!”
一柄利箭划破风声洞穿加文的躯体,一个瘦弱的躯体从树干上软软地落下来,就连他的号角都先他一步坠落。
“咚!”
“砰!”
加文的身体砸在号角之上,他却感受不到硌人的疼痛。视线逐渐模糊,泥土之中,他看到敌人的脚步朝营地逼近;天空之上,黑夜被撕扯出几丝天蓝。
“呜~~”
“呜~~”
加文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的耳边终归响起他所熟悉的号角声。
至少有五个发自不同地方的沉闷号角声刺破了寂静。
“敌袭!”
“敌袭!”
“……”
“冲锋!”
温妲咬碎银牙,她气急败坏地扫视树顶,却全然看不到任何痕迹。
她原本以为自己处理掉一个威胁,可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她积累起来的沾沾自喜扫荡了个干净。
她知道自己等不下去了,必须在今天吃掉这只羊羔,因为一旦让敌人站稳脚跟,自己再想消灭他们只会徒增难度,她现在只希望血花绽放能让敌人产生懦弱。
听闻号角声响,波隆猛地从地上爬起,大声吼道:“集合!集合!”
才刚刚训练没多久的新兵们磨磨蹭蹭,连队列都站不齐,但还好波隆下令让他们就衣而睡,以及哨兵足够早的警报让新兵们足够的时间。
不过,令波隆刮目相看的是——里卡多的水手们反应甚至比新兵更加迅速,他没想到里卡多对水手的训练竟也颇有成效。
波隆心中对里卡多的好奇加重一分,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回想你们拼杀的招式,捏碎他们的卵蛋,让他们的女人想起你们的名字便会痛哭!”波隆的言语粗鲁,但对这些大字不识、血气方刚的新兵来说,没什么比女人的尖叫更能让他们兴奋了。
“抗住敌人的冲锋,你们就能加入我的军队!”波隆对这些虽然自由,但实质为“俘虏”的水手们实行另一种鼓励方式。
他希望在船上对水手们耳濡目染而种下的忠诚种子,能在刀与血的土壤中盛开。
营地的内壕已然挖掘完毕,但木墙与外壕的修建还未竣工,得益于他们对灌木的清理,所有人都能看见敌人来势汹汹的阵仗。
林间腐叶被脚践踏成褐色泥浆,几十名弓手从树木后探身而出,他们的檀色长弓在晨雾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举盾!”波隆高呼,上百面中型木盾在营地间的空地迅速靠拢,接连三波箭雨来袭,盾面上响起密集的敲击声,波隆目光所及之处,仍有三支箭穿透缝隙刺入水手的喉咙。
一名新兵尝试捡起掉落的盾牌,却被长弓手射出的箭钉穿大腿——膝盖从后方穿出,将他钉在泥土之上,腐叶混着晨雾掺进他的小腿,冷的新兵脊骨发颤。
“血战!”
波隆的怒吼恰到好处,极度撕扯的嗓子同样将士兵们的迟疑、恐惧、软弱,从他们的身体之中撕扯出来。
温妲的强盗愈发靠近。
“前进!”波隆的嘶吼再度响起,阵型往前缓慢挪动,木盾与木盾之间的边缘磨蹭出让人厌烦的声响。整个队伍直至内壕边缘方才停下。
第四波箭雨。
就在波隆身旁,一名士兵突然软倒——两支箭穿透了他的腋窝,皮甲掺杂血水在晨雾里泛出诡异的光泽,波隆看见他的手指还在抽搐,他试图抓住插在胸口的箭杆,却被身后的推挤踩烂脚腕,随后一动不动。
兄弟会的怒吼声越来越近,波隆看见盾墙有些倾斜,他闻到了“兄弟会”身上的血腥味与金钱的腐臭味。
短兵相接之前,被树叶、草木等掩盖的内壕陷阱展露出它们的锋芒,冲在最前段的兄弟会无一例外的陷入进去。
“啊!”
“啊啊啊啊!”
坑内的凄厉惨叫远比哨岗发出的号角更能让人感到精神,波隆明显感受到不少新兵呼吸加粗,或许在这一刻,兴奋多于紧张,勇敢战胜懦弱。
敌人的鲜血与哀嚎远比波隆想象的更加让人振奋。
“刺杀!”波隆下令。
盾墙漏出多条缝隙,长枪从此而出,收割内壕里凄厉悲惨的灵魂,几十人带着狰狞的面孔丑陋悔恨地离去。
他们光秃秃地来,夹杂着血与恨的色彩也光秃秃地走。
“该死。”温妲痛骂一声,本就低落的心绪更加阴沉。
她越来越拿不准自己的这位对手,未知、强大、恐惧逐渐啃食温妲柔软之处的自信。
可一想到曾经狼狈逃窜的屈辱,想到自己卧薪尝胆这么久,她又从悲观中调解出来。
她发觉敌人缩成一团,不敢挪动半步。
温妲明白,这就是恶。
一切源于虚弱的东西都是恶!
“绕过去。”温妲朝她身旁的人吩咐。
随后,这条命令顺着两条规矩的人流得到履行,他们娴熟地对波隆的军队进行包抄,显然早已演练了无数遍。
波隆站起身来,将盾牌扔到地上,身死士兵的肚皮上扯出沾血的布条,一圈一圈绑在自己持剑的手腕上,牙齿咬住绳结狠狠一拉,眼神活似猛虎。
“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