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极地夜袭

改装车的温控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时,林克正穿越格陵兰岛北部的冰原。车窗外,极光像被撕碎的绿色绸缎挂在天际,为冰川覆上一层诡谲的光晕。车载AI突然调暗所有灯光:“检测到量子雷达扫描,建议切换至人工驾驶。“

林克关掉引擎,寒风立刻在车窗上结出霜花。他呼出的白气在车内凝结成奇怪的形状——那是个微缩的九头蛇基地立体图。胸口的纳米反应堆与极光产生共振,投射出更详细的路径:基地入口藏在三十公里外的冰瀑后方,守卫是十二个配备热能伪装服的“冬日战士“。

“托尼到底在我体内装了多少黑科技...“林克嘟囔着穿上极地作战服。当手套接触方向盘时,液态金属自动延展成导航界面,显示出一条蜿蜒的地下冰隧道。

车底突然传来冰层断裂的脆响。林克猛踩油门,下一秒原先停车的位置就塌陷成巨大冰窟。后视镜里,三个雪地摩托从冰雾中冲出,骑手的热成像轮廓显示他们肩部装有某种晶体植入物。

“欢迎派对来了。“林克按下方向盘中央的红色按钮。车尾喷射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某种蓝色粒子流,接触空气后立刻凝结成冰墙。第一辆雪地摩托撞得粉碎,但另外两个骑手突然腾空而起——他们的背包展开成滑翔翼,手臂变形为能量炮。

粒子炮击中车尾的瞬间,林克闻到了臭氧混合着融化的电路板气味。仪表盘疯狂闪烁,车载AI切换至战斗模式:“建议使用第七号协议。“

林克扯开衣领,将纳米反应堆对准控制面板。珍珠白的光晕中,整辆车开始解体重组,零件如乐高般在空中重新拼接。当追兵的第二波攻击到来时,他们面对的已是一架小型雪地飞行器。

“抓紧了!“林克对不存在的乘客喊道,猛拉操纵杆。飞行器垂直升入极光带,那些绿色光晕突然实质化,像绸缎般缠绕住追兵的滑翔翼。这是托尼预设的极地防卫系统——利用地磁能量作为武器。

冰瀑近在咫尺时,林克才发现那是个全息投影。真正的基地入口是瀑布置后方的升降平台,此刻正有更多追兵涌出。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驾驶飞行器直接撞向冰壁——

预想中的冲击没有到来。冰层像水帘般分开,飞行器坠入一条倾斜的冰滑道。林克在天旋地转中瞥见滑道壁上的刻痕:那是美国队长在七十年前用振金盾牌留下的刮痕。

滑道尽头是间球形冰室,中央的冷冻舱散发着幽蓝光芒。林克踉跄爬出残骸,纳米反应堆突然自动脱离,飞向冷冻舱的控制面板。珍珠白的光线扫描过指纹锁,屏幕上跳出【SSR-1945】的解锁代码。

舱门开启的白色冷雾中,真正的史蒂夫·罗杰斯缓缓睁开双眼。他的金发结满冰霜,蓝色瞳孔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巴基...?“

“我是林克,弗瑞派我来...“林克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切断。冰室顶部裂开,六个金属骨架的“冬日战士“从天而降,他们的左臂都是振金制成,右眼闪烁着和林克胸疤相同的蓝光。

“小心!“史蒂夫本能地扑向林克,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住了——七十年的冷冻没有削弱他的反应速度。第一个机械战士的振金爪擦过队长后背,在冰墙上留下五道冒着热气的刻痕。

林克将纳米反应堆按回胸口,液态金属瞬间覆盖全身。但新战衣的同步率只有63%,右腿装甲不断解体。他勉强发射出赛托拉克法环,困住两个敌人,转头看见史蒂夫正用拆下的舱门当盾牌,击碎了第三个机械战士的头颅。

“他们的弱点是颈椎第七节!“冷冻舱突然传出电子音。林克这才发现舱底藏着个老式录像设备,霍华德·斯塔克年轻时的影像正在播放:“...如果未来有人找到这里,记住这些仿制品都有...“

全息霍华德突然被静电噪音干扰,画面切换成现代版的托尼:“爸的留言总这么啰嗦。听着童子军,用你胸口的反应堆触发冷冻舱自毁程序,那会释放足以瘫痪所有机械战士的电磁脉冲。“

史蒂夫用舱门砸碎第四个敌人的同时,林克扑向控制台。但最后一个机械战士的振金爪已经刺向他后心——

“砰!“

冰室入口处,穿着经典星条旗制服的“美国队长“举着冒烟的枪。子弹精准命中机械战士的颈椎缝隙,蓝血喷溅在冰墙上。这个“队长“掀开头罩,露出玛利亚·希尔疲惫的脸:“弗瑞说你们需要接应。

神盾局潜艇的医疗舱里,史蒂夫正通过平板电脑恶补七十年的历史大事件。林克注意到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关于巴基·巴恩斯的报道,手指在划过“冬日战士“词条时微不可察地颤抖。

“所以现在神盾局其实是九头蛇,“史蒂夫揉着太阳穴,“而他们要发射三艘能预判犯罪的新空天母舰?“

“不止如此。“希尔调出卫星图,三叉戟总部上空的三艘洞察母舰正在充能,“根据林克反应堆破译的数据,这些母舰搭载了跨维度传送器。“她放大舰体某处的特写,那里装着与北极基地相同的蓝色晶体。

林克的纳米反应堆突然与母舰晶体产生量子纠缠,视野被强行切入九头蛇的通讯频道。他看见亚历山大·皮尔斯站在舰桥上,身后站着金属版的美国队长和五个黑寡妇:“启动协议'永恒黎明'。“皮尔斯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响,“让九头蛇的荣光照耀所有时间线。“

视野恢复时,希尔正用冰袋敷他的额头:“又发作了?“

“比那更糟。“林克喘着气说,“他们打算在母舰升空后,把我们的世界变成九头蛇帝国的兵工厂。“他看向史蒂夫,“需要联系托尼和班纳...“

“没时间了。“希尔指向雷达,三个红点正从不同方向逼近潜艇,“他们发现了我们。“

潜艇剧烈震动,鱼雷爆炸的闷响通过水波传来。史蒂夫抓起振金盾牌的复制品:“有撤离方案吗?“

希尔露出苦笑:“有,但你们不会喜欢。“她按下墙上的隐藏面板,露出里面的两套喷射背包和一张纸条——托尼潦草的字迹写着:【别抱怨,老头子】。

当第三个鱼雷命中潜艇时,林克和史蒂夫被弹射入海。喷射背包自动激活,带着他们冲向最近的神盾局补给舰。林克在颠簸中看见希尔留在潜艇指挥舱的身影,她正将枪口对准某个发光的红色按钮。

“那是什么?“史蒂夫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喊。

“量子干扰弹!“林克刚回答完,海面下就爆发出耀眼的蓝光。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包括正在逼近的九头蛇战机。这给了他们宝贵的十五分钟,足够降落在补给舰的甲板上。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全副武装的突击队,为首的正是金属美国队长。他掀开面罩,露出与史蒂夫完全一致的脸:“欢迎回家,原版货。“振金手臂变换成能量炮,“皮尔斯先生想和你谈谈...关于跨维度旅行的注意事项。“

补给舰的探照灯突然集体转向,强光让突击队短暂失明。娜塔莎的声音从广播系统传来:“男孩们,上船时间到了!“一架昆式战机从舰桥后方闪现,舱门处山姆·威尔逊的机械翅膀闪着寒光。

史蒂夫抛出盾牌击倒两个突击队员,和林克一起冲向战机。金属队长正要追击,补给舰突然倾斜——海面下浮出神盾局潜艇的残骸,希尔站在破裂的舱门口,手中的量子干扰器再次亮起蓝光。

“快走!“她的喊声淹没在电子风暴中。林克最后看见的,是希尔被九头蛇特工包围的画面,和她竖起的拇指——那意思是计划继续。

昆式战机冲入云层时,托尼的加密通讯突然接入:“情况有变,童子军们。班纳破解了佐拉算法的核心代码...“画面上的绿巨人满脸是汗,“那些母舰瞄准的不是潜在威胁,而是所有可能反抗九头蛇的人——包括我们。“

史蒂夫握紧盾牌:“那就只能抢一艘母舰了。“

林克的纳米反应堆突然投射出三艘母舰的立体图,在其中一艘的引擎室标出红点:“不,我们需要摧毁两艘,占领一艘。“他指向红点位置,“这里藏着跨维度传送器的核心部件,托尼需要它来关闭所有量子通道。“

战机剧烈颠簸,雷达显示三艘洞察母舰同时升空。娜塔莎将操纵杆推到底:“坐稳了,孩子们。我们正飞向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空中战场。“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亮了母舰庞大的阴影。林克低头看向掌心,液态金属不知何时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银杏叶形状——那是古一法师最后的礼物正在生效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