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图什么?

沈确静静地看着死鱼般被拍在案板上的姜昭。

她为什么要挡在自己的前面?

自己要留她性命,是为了她身上的金丹和灵脉。

那姜昭又图自己什么呢?

哪怕自己想要她的金丹灵脉,也是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她用性命来守护的?

沈确望着姜昭,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现在,该轮到你了。”

狐妖迫不及待地朝着沈确的脖颈扑了上来,想要吸取这美艳男人的血。

沈确抬臂去挡,手臂上被抓出长长的血痕。

“嘶”狐妖的掌心灼伤,焦黑一片。

“怎么会?”狐妖诧异。

沈确望着狐妖掌心的血迹,眼眸弯了弯,原来如此。

在狐妖再一次用狐尾攻击前,沈确将手掌狠狠地在锋利的石壁上割过,随即抬手握住了狐尾。

原本蓬松巨大的狐尾在沾到他掌心的血时,瞬间凋零,千万根黄毛卷曲变黑。

狐妖意识到不对劲,想将那一尾抽回,却是徒劳。

沈确死死地握住了那条尾巴。

狐妖的其他尾巴也相继开始凋零,她那张美艳妖娆的脸被抽干血液逐渐干瘪下去,好似被放了血的干尸。

沈确浑身的血液都兴奋地沸腾了起来,瞳孔也变成了奇异的金红色,他感到有股特别的力量涌入了体内。

狐妖痛苦地哀嚎。

怎么会,他明明是个普通人。

为何他的血能压制住自己,甚至吸走自己的妖力。

“姐姐,救命。”狐狸洞外传来胡乱的叫喊声。

“姐姐。”

看来是萧扶苏他们来了。

沈确松开那条狐狸尾巴,走到昏迷的姜昭身侧倒了下去。

萧扶苏和袁厌离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两个昏迷的人和一只被吸干了精气的狐妖。

袁厌离上前扶起沈确,轻轻唤道:“沈公子?”

沈确睁开迷离的双眼,虚弱地道:“你们没受伤吧?那狐妖呢?”

袁厌离告诉他狐妖已全被抓了起来,又妥帖地把他扶到床上,这才去看姜昭。

袁厌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姜昭的脸:“姜姑娘?”

姜昭还是没有反应。

萧扶苏走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搏道:“她伤势过重,昏过去了。”

接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从里面取出丹药喂给了姜昭。

袁厌离道:“师兄,这疗肌愈骨丹,你也只有三颗,还是自己留着吧,姜姑娘的伤势回去后用药草治疗也是能好的。”

萧扶苏:“若不是姜姑娘,今日也找不到这狐狸洞。况且,药草治疗漫长,遭受的痛楚也就久些,姜姑娘还得吃许多苦头。”

袁厌离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在洞里等了一会,待姜昭醒后,一行人才从洞口出去。

此时外面天已大亮,众人才知这山洞竟然就在村口的坟墓中。

与纸人把花轿抬去的村尾,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

萧扶苏回村后,带着村民去狐狸洞认领了自家失踪的男人。

只是活的人离开,死的骨认回去。

村子里紧张恐怖的氛围一扫而空。

前日空无一人的街道,此时热闹起来,纷纷扬扬地飞洒着漫天的纸钱与背凄的哭声。

老婆婆也找到了她儿子的尸首。

姜昭他们帮老婆婆在村头的墓地埋葬了她的儿子。

从村头回去的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个老妇人。

她眼含怨气,手上挎着一篮子鸡蛋。

见到萧扶苏就开始砸。

萧扶苏抬袖挡去,素净的袍子上,霎时脏污一片。

袁厌离上前阻拦:“大娘,你怎么能打人呢?”

老妇人骂道:“我儿子根本就没死。假道士,你们别以为随便找出具尸骨就能骗到我。”

袁厌离翻了个白眼,气道:“尸骨都是你们自己认回去的,缘何又怪到我们头上来?”

老妇人口中喃喃:“骗子,骗子,我儿子根本就没死。”

老妇人说完拿着鸡蛋又要砸来。

袁厌离上前便要夺过篮子,被萧扶苏拦住。

萧扶苏摇了摇头:“阿离,不可。”

姜昭知道老妇人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儿子惨死,所以将痛苦发泄在了萧扶苏身上。

萧扶苏自然也明白。

下山历练看惯生离死别,有的人无法接受亲人的死亡,会把发现告知她死亡的人当成罪魁祸首来看待。

毕竟,如果没有这个人发现自己亲人的死,自己便能骗自己一辈子。

一青衫女子跑了过来,扯住老妇人,泪眼婆娑:“娘,哥已经死了。”

老妇人给了女子一巴掌:“你说什么胡话,你哥没有死,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你哥的尸体。”

女子不顾自己脸上的疼痛,死死抱住了老妇人:“娘,哥哥他天生四指,那具尸体就是哥哥的,你昨日自己找到的。”

“娘,我们还要好好地过下去,你不要这样。”

“娘,我只有你了。”

青衣女子痛哭起来。

老妇人眼神由憎恨变成了茫然,最后瘫坐在地上,与青衣女子抱头痛哭。

萧扶苏想上前安慰几句,却被姜昭扯了扯袖子。

“走罢,让她把心中的痛苦发泄出来,我们作为局外人的安慰,反倒会被误会成高高在上的怜悯。”

萧扶苏听得这话微微一怔。

袁厌离也有些诧异,总觉得这不是能从姜昭,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嘴里说出来的话。

沈确从始至终都远远地跟在后面,冷冷旁观着这一场闹剧。

只在萧扶苏拦住袁厌离时,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

他不认为那种行为是仁慈。

只觉得可笑又愚蠢。

几人回到屋子收拾好了包袱,准备带上笼子里的狐狸前往青丘时,忽然发现狐狸不见了。

“大师兄!”袁厌离尖叫,“狐妖跑了。”

萧扶苏皱了皱眉,关押狐妖的笼子上贴着自己亲手写的符纸,狐妖怎么可能跑得掉?

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他们捉回来。

“还好,笼子上还有气息。”

萧扶苏手持追踪铃,循着声音一路找去。

铃铛带他再次来到了村尾树林。

扒开枯枝败叶,下面露出一只只干瘪的狐狸尸体,与洞中那只狐狸一样,被吸干了精血。

“怎么会这样?”姜昭不解:“难道是还有比他们更厉害的妖物?”

萧扶苏随身携带的罗盘,并没有在清水镇感应到其他妖物的气息。

若是真有妖物,也该是剖取他人的妖丹来助长自身功力。

像这样直接吸取对方血元,致使其神魂俱灭,连体内那点血肉都被作为养分,妖法残暴的妖物。

典籍上记载的只有一位。

他拧紧眉心,将狐妖的尸体仔细地翻看过去,并将此事上报给了宗门。

袁厌离懊丧道:“狐妖常居青丘,好不容易找到几只溜出来的,这下糟了,狐狸死了,我们去青丘的唯一线索都丢了。”

姜昭眼眸一亮:“不,还有一只狐狸可以带我们去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