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新的修炼，被杀意波动控制的李绝尘！（五）

“嗤——咔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穿刺与破裂声，那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混沌与终焉之意的七彩光束——“八岐绝灭穿刺”，作为四道合击的绝对核心与箭头，率先狠狠地、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了血色“李绝尘”身前的“暗黑屏障”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镜面被最坚硬的钻石划过的尖锐撕裂声！七彩光束前端那恐怖的、由十一种力量强行糅合产生的湮灭特性，瞬间展现出了其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号称能吸收、反弹绝大多数能量攻击的暗黑屏障，在与七彩光束接触的刹那，就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轻易地、平滑地洞穿！一个手指粗细、边缘光滑、却不断逸散出七彩光屑的孔洞，瞬间出现在屏障中央！

屏障的防御被瞬间瓦解！紧随其后的暗魔邪光、无数金红色火球、以及那三色交织的渊霆冥烬炮，如同找到了决堤的缺口，顺着屏障的裂痕与孔洞，蜂拥而入，狠狠地轰击在了屏障之后、因屏障被破而露出惊容的血色“李绝尘”身上！

“轰轰轰轰轰——！！！”

邪异的暗紫切割，神圣的金红爆燃，狂暴的三色湮灭，以及那洞穿屏障后、余势未减、直取其躯干的七彩终焉光束……四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充满毁灭性的力量，在血色“李绝尘”的身体上同时爆发！

刺目的光芒瞬间将他吞没，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呈球形扩散开来，将周围数十米内的尸骸、血泥、乃至粘稠的空气都瞬间蒸发、清空！原地升起了一朵小型的、由各色毁灭能量构成的蘑菇云，能量乱流疯狂肆虐，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爆炸中心的景象。

只见血色“李绝尘”依旧站立在原地，但此刻的模样，却颇为狼狈。他身上那件象征着尊贵与力量的酒红色华服，此刻已然支离破碎，上半身几乎完全赤裸，露出了下面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线条分明、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健壮肌肉。华服的碎片挂在腰间，随着能量余波轻轻飘荡。

他的胸膛、手臂、腰腹之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有被暗魔邪光切割出的、深可见骨的狭长裂口，边缘闪烁着腐蚀性的暗紫邪光；有被金红火球灼烧出的、焦黑碳化的恐怖烧伤，皮肉翻卷，散发着焦臭味与神圣火焰的净化气息；有被渊霆冥烬炮炸出的、肌肉扭曲撕裂、甚至露出些许白骨的贯穿性伤痕，伤口处暗红、苍蓝、深紫三色能量如同附骨之疽般残留，阻碍愈合。

而最为触目惊心的，是位于他左胸偏上、距离心脏仅数寸之遥的一个手指粗细、前后通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抹去”般的混沌色彩，没有血液流出，但周围的皮肉、血管、甚至骨骼，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失去生机的灰败感，正是“八岐绝灭穿刺”留下的致命创伤！

这些伤势，任意一道放在寻常魂师身上，都足以致命或使其彻底失去战斗力。血色“李绝尘”那漠然的血红色眼眸，此刻也微微低垂，看向自己身上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冰冷的、被激怒的火焰在跳动。

然而，李绝尘还未来得及为这倾力一击造成的战果感到丝毫欣喜，甚至瞳孔中那一丝本能的放松都尚未完全浮现——

异变骤生！

只见血色“李绝尘”身上，那无数道狰狞可怖、正在侵蚀着他躯体的伤口，突然齐齐亮起了诡异的暗红色光芒！这光芒并非来自外部，而是从他伤口内部的每一丝肌肉纤维、每一滴血液、甚至更深层的骨髓与灵魂层面迸发而出！

紧接着，在暗红光芒的笼罩下，那些深可见骨的切割伤、焦黑碳化的灼烧伤、肌肉撕裂的爆炸伤，以及最为致命的胸口混沌孔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蠕动、生长、愈合！如同时间倒流，又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充满生命与毁灭悖论力量的血肉丝线，在瞬间完成了修复与重塑！

焦黑的皮肤褪去，露出新生的、古铜色的健康肌肤；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连接，变得更加虬结有力；那致命的混沌孔洞，也被新生的、强健的心脏肌肉与骨骼填补、覆盖，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暗红色疤痕！

短短不到两息之间，血色“李绝尘”身上所有由李绝尘拼尽全力造成的恐怖伤势，竟然痊愈如初！只有那身破损的酒红色华服未能恢复，让他赤裸着线条完美的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暗红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如同刚刚完成热身，而非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他身上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为受伤而减弱，反而因为“痊愈”的过程，变得更加凝实、深沉，那股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意志，甚至更加澎湃！

他缓缓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眸重新锁定了不远处因为全力爆发、魂力与精神力都陷入短暂低谷、正微微喘息的李绝尘。那眼眸中，不再有之前的轻蔑与嘲弄，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看待即将被碾碎猎物的漠然。

“不错的挣扎。”冰冷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但，仅此而已。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血色“李绝尘”身上，与李绝尘完全相同位置的魂骨，骤然亮起了一模一样的光芒！

他胸膛正中，暗紫色的“暗魔邪神躯干魂骨”光芒大放——暗魔邪光！一道同样邪异深邃的暗紫色光束飙射而出！

他右臂之上，金红色的“火灵圣兽右臂魂骨”光焰冲天——火灵炽焰！同样的金红色神圣法阵展开，无数燃烧着神圣火焰的金红火球如同流星火雨般倾泻！

他左臂之上，暗红、苍蓝、深紫三色光芒交织闪耀——渊霆冥烬炮！一颗同样三色螺旋、散发毁灭波动的能量球轰然成型，暴射而来！

而最致命的，是他眉心处，同样亮起了无数道细密繁复、散发混沌气息的暗紫色纹路！魂力、精神力、以及九种同样性质、却更加冰冷暴戾的“大蛇之力”洪流，朝着眉心疯狂汇聚，最终融合成一道与李绝尘之前发出的、别无二致的七彩混沌光束——八岐绝灭穿刺！后发先至，作为合击的箭头，直取李绝尘！

一模一样！完全相同的魂骨技能！完全相同的力量构成！完全相同、甚至因为心魔的纯粹杀意而显得更加凌厉、更加不留余地的合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且是由一个状态完好、甚至更强的“自己”施展出来！

“！！”

李绝尘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拥有与他完全相同的力量，甚至能瞬间模仿、并以更强的威力施展出他刚刚拼尽全力的合击！这简直是噩梦！自己最强的攻击，如今被用来对付自己，而且威力更胜一筹！

躲？避？四道攻击，暗魔邪光迅捷刁钻，火灵炽焰覆盖轰炸，渊霆冥烬炮锁定追踪，八岐绝灭穿刺无视防御、后发先至！在这个意识空间，他无处可逃！

挡？拿什么挡？刚刚强行透支力量施展合击，虽然有大蛇之血辅助恢复，但他体内力量此时十不存一，消耗巨大，大蛇之力更是被魂骨技能抽取一空，此刻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甚至连像样的防御魂技都难以瞬间凝聚！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这般浓重、冰冷、近在咫尺！那熟悉又陌生的毁灭性能量波动，让他灵魂都在颤栗！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自己的绝招撕碎、湮灭的下场！

“不！！”在绝境的压迫下，李绝尘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不甘的嘶吼！他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求生的本能、不屈的意志、以及对那个血色“自己”所代表道路的绝对不认同，化作了最后的动力！

“暗黑屏障！”

他嘶吼着，拼尽最后一丝魂力与精神力，在身前仓促凝聚出一层远不如之前的、单薄而黯淡的暗黑色能量屏障！同时，他脚下鬼影迷踪步疯狂催动，身体向侧后方极限闪避，试图避开合击的核心区域！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嗤——！”

七彩的“八岐绝灭穿刺”光束，如同烧红的钉子刺入黄油，瞬间洞穿了他仓促凝聚的暗黑屏障，余势不减，狠狠地没入了他的右胸！与之前心魔受伤的位置几乎对称！恐怖的混沌湮灭之力在他体内爆发，疯狂破坏着他的脏器、经脉、骨骼，甚至侵蚀着他的灵魂！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

邪异的暗魔邪光切割在他的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无数金红色的火球如同雨点般砸落在他身上、周围，神圣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净化着他的魂力，带来持续的剧痛与虚弱！最后，那颗三色的渊霆冥烬炮，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他刚刚被八岐绝灭穿刺重创的右胸附近！

“噗哇——！！！！！”

李绝尘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娃娃，被这恐怖的四重合击打得高高抛飞出去，口中狂喷出混杂着内脏碎片与七彩光屑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然后重重地、如同陨石般砸落在下方堆积的尸骸之中，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漫天血雾与骨渣。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布满了各种恐怖的伤口，右胸一个前后通透的混沌孔洞，左肩几乎被斩断，全身大面积烧伤，皮开肉绽，多处骨骼碎裂，鲜血如同泉涌，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尸骸。他的气息，瞬间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眼眸黯淡无光，瞳孔都有些涣散，视野被血色与黑暗不断侵蚀。

痛！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肉体到灵魂，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崩解！死亡的冰冷，如同跗骨之蛆，迅速蔓延。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剥离身体，坠入无边的黑暗与虚无。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血色“自己”冰冷的话语：“拥抱杀戮……成为我……”

放弃吧……太痛了……太累了……就这样……沉入黑暗……与杀戮融为一体……获得至强的力量……

不！绝不！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李绝尘那涣散的瞳孔深处，一点微弱的、却无比执拗、无比炽热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黑夜中最后一点倔强的星火！

他想起了麻宫雅典娜温柔的紫眸，不知火舞炽热的拥抱，神乐千鹤清冷的叮嘱，莉安娜沉默的守护，夏尔美妩媚的依赖，库拉纯真的笑容，梁戏谑的挑逗，娜可露露纯净的鼓励……他想起了千仞雪眼中复杂的担忧，想起了那位创世神大人无声的注视与期望……他想起了自己立下的誓言，要守护她们，要走自己的路，要掌控力量，而非被力量吞噬！

“咳……咳咳……”

李绝尘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涌出。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颤抖着，用几乎完全碎裂的右臂，强撑着地面。手臂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停下。

“呃……啊——！！！”

一声混合了极致痛苦、不屈意志与疯狂执念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挤出，虽微弱，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他凭借着这股不灭的意志，拖着重伤濒死、几乎散架的身躯，用那条几乎报废的右臂，配合着还能勉强用力的左腿，一点点，一寸寸，挣扎着，摇摇晃晃地，试图从尸骸血泊中重新站起来！

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鲜血如同不要钱般涌出。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倒下，彻底崩解。但他眼中的那点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

“我……绝不会……变成你……”他死死地、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染血的脸庞，看向远处那个依旧漠然站立、赤裸上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血色“自己”，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嘶哑却铿锵有力的话语，“我的道……我自己走……我的力量……为守护而生……而非……毁灭……”

“想让我倒下……想让我认同你那该死的修罗之道……除非……将我……彻底碾碎！”

话音落下，在无数次几乎失败的尝试后，在淋漓的鲜血与破碎的骨骼支撑下，李绝尘，这个承受了自己最强合击、本该早已死去的男人，竟然真的，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虽然浑身浴血，伤痕累累，气息微弱如丝，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那眼眸虽然依旧布满血丝，黯淡无光，但深处那不屈的火焰，却熊熊燃烧，照亮了这片绝望的尸山血海，也照亮了他自己濒临崩溃的灵魂！

他站在那里，如同从地狱血海中爬出的不屈战神，用行动宣告着他的信念与决心——只要一息尚存，意志不灭，战斗，就绝不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