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柯景腾与沈佳宜，李旭与景恬

“好了。”

第二天，又一次分享大家高中时期的故事后。

周教授拍了拍手道：

“各位，记住你们刚才讲故事时的感觉，记住你们听到别人故事时的那些感受和真实情绪，等拍戏时会很有用。”

“现在，我要你们两两一组。”

“不按剧本，不按角色，随便找一个人，即兴演一个场景——高中教室里，下课十分钟，开始。”

没有准备时间，没有台词提示。

但这一次，没有人犹豫。

李旭和景恬自然成了一组。

两人走到场馆角落，李旭拉了把椅子坐下，景恬站在他课桌旁。

“开始。”

随着周教授说道。

李旭开始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景恬看了他几秒，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李旭抬头。

“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你会吗？”

景恬声音里有种故作紧张的笑意，李旭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的纸当成卷子推过去：“哪道？”

“这个。”

景恬指着“卷子”，“辅助线我画了，但算不出来。”

李旭接过卷子看了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这样，从这里连一条线，然后套用余弦定理……”

他说得很认真，侧脸在体育馆顶灯下显得轮廓分明。

景恬弯腰看着，马尾辫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李旭的脸，两人距离贴的很紧，紧到李旭甚至能清晰听到其呼吸声。

在这种极度近距离下，李旭的笔尖顿了一下。

“懂了吗？”他问道，声音带着点没察觉的紧张。

“……懂了，谢谢你，柯景腾。”

景恬直起身，接过卷子，轻声开口，脸上、眼神里都带着笑意。

“嗯。”

“那……明天早上，我能问你英语吗？我完形填空老错。”

“行。”

简单的对话，简单的场景。

但莫名的，一旁不知何时进了教室默默观看的申澳，却感觉自己好像真看到了沈佳宜与柯景腾。

没有刻意的暧昧，没有夸张的表情。

就是高中生之间那种青涩的、懵懂的、想靠近又不敢太明显的互动。

而那种空气里微妙的张力，恰恰是《那些年》最需要的。

“只不过，这关系，怎么好像有点反过来了？到底谁才是学渣呀？”

申澳心里嘀咕着。

——

下午，体育课，是篮球基础训练。

李旭换上了球衣——红白相间的湘北高中款，号码11号，和电影里柯景腾的球衣一样。

“我先示范一遍基本动作。”

他站在三分线外，运球，转身，假动作，起跳，投篮。

篮球在空中划出精妙弧线。

刷。

空心入网。

“哇——”郝邵闻几人不禁发出惊呼。

“李导，你练过啊？”张若云眼睛发亮。

“一个半月，每天两小时。”

李旭接住弹回来的球，没有多言。

只从最基本的运球、传球开始，然后是三步上篮、急停跳投，自顾自认真玩着。

此时，他不是《那些年》监制，只是柯景腾。

李旭身旁，张若云几人也玩得认真，景恬、宋铁则在另外一边练习着传球和运球。

景恬的篮球基础几乎为零，运球时球总是不听使唤地跑掉。

宋铁倒是会一点，能磕磕绊绊地运球过半场，但他俩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手腕放松，眼睛别看球，看前方。”

自己练习小半个小时，眼见着第一节体育课快要结束。

李旭走过去，站在景恬身侧，用手轻托着她的手腕，教导道：“对，就这样……”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托着景恬的手腕时，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景恬的耳朵情不自禁微微泛红，未来的婚姻关系归婚姻关系，眼下的尚且青涩朦胧的男女情谊，才是目前两人真实关系。

“我自己来……”

被教导了几分钟后，见到一旁宋铁的吃瓜看戏眼神，她小声说着，把球抢回来，继续笨拙运着。

李旭也没坚持，走到一边，看其他人练习。

到下午四点半，所有人都累得不行。

但李旭没喊停。

“休息十分钟，然后是第二节体育课，我们直接开始一场篮球赛，打一场三对三。”

李旭说着，随手他点了六个男生名字，分成两队，“我和蔡昌宪、廖英宏一队，曹国胜、谢明和、老张一队，打半场，七个球。”

“李导，手下留情啊！”

被分到对面队的几个男生哀嚎。

“不留。”

李旭笑了笑，露出白牙，“输了的人，晚上加练五十个俯卧撑。”

“啊——”

比赛开始。

李旭打控卫。

他的运球不算花哨，但很稳，突破时的第一步很快，防守人往往跟不上。

蔡昌宪和廖英宏在他的组织下，频频得分。

很久就给了对面一个4比0。

对面三人急了，开始加强防守，也顾不得再管什么导演不导演。

一次突破时，防守的“曹国胜”（曹俊）动作大了点，一肘子不小心直接顶在李旭肋下。

“嘶——”

李旭倒吸一口凉气，动作顿了顿。

“李导，没事吧？”郝邵闻几人当即都围了上来。

“没事。”

李旭摆摆手，揉了揉肋骨，“咱们继续，球场就是球场，我是柯景腾，不是李导。”

但接下来的几分钟，因为这不小心的一肘子，李旭动作明显受到了影响。

一次上篮时，直接被“谢明和”突然跳起从下方用手拍开。

“好球！”场边观战的人欢呼着，只有景恬眉头微皱。

李旭捡起球，看向“谢明和”，笑了：“可以啊，没想到你身材有点胖，这跳跃力还不错。”

“谢明和”（郝邵闻）挠头：“李导，你让着我的吧？”

“没让，是你本身厉害，咱们再来。”李旭把球传出去，脸上洋溢着以往与拍摄电影时形象完全不同的青春气息。

比赛继续。

最终比分7比5，李旭队赢了。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李旭最后几个球是在硬撑。

下场时，他走路都有些不自然。

“李旭，你真没事？”

景恬这会也终于快步走到李旭身边过来，手里拿着条干净毛巾递来，低声关心道。

“真没事。”

李旭随意的接过景恬手里毛巾擦汗，“就碰了下而已，我晚上热敷下就好。”

“你说你，你都是新生代顶级导演了，还跟他们这群人较什么真……就会让人担心。”

景恬哼了声，脸上带了生气与心疼。

“不是较真，只是最基本的该有认真而已。”

李旭看向那些正在喝水、说笑的年轻演员们，语气沉凝。

景恬叹了口气，不想说话了，自顾自的甩着马尾离开，连毛巾也不要了。

——

晚饭后是晚自习。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李旭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数学课本和习题集，偶尔抬头看一眼其他人。

景恬在背英语单词，嘴里念念有词。

宋铁在做语文阅读，眉头微皱。

张若云在跟一道物理题较劲，抓耳挠腮。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

窗外是深秋的夜色，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有那么一瞬间，李旭有些恍惚。

仿佛真的回到了自己十七岁高三时，回到了那个燥热的、满是试卷和梦想的夏天，而不是简单的在做拍戏前训练。

晚九点，自习结束。

所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

李旭留在最后，检查教室门窗，然后离开。

当走出教学楼时，他看到操场上站着个人。

是景恬。

她穿着运动服，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天空。

深秋的夜空很干净，星星清晰可见。

“景恬，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几步走过去，李旭询问出声。

景恬闻言转过身来：“柯景腾，我要你陪我散步……像柯景腾会对待沈佳宜时的那种态度，不许敷衍，你对作品不是说很认真吗？”

“那现在，也得认真。”

景恬说这话时，眼里带着点小得意，语气理直气壮。

“行吧，沈佳宜同学，那走吧。”

李旭目光轻瞥了景恬一眼，也没在意她这语气。

“嗯……对了，我要牵手，按照剧本关系，柯景腾和沈佳仪哪怕没接吻过，至少也得是暧昧着吧，只是都不敢点破而已。”

听见李旭答应，景恬嘴角微微翘起，就好像是打了一个大胜仗。

说着，她直接就把自己白嫩的小手伸到了李旭手里。

沉默了两秒。

李旭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刘一菲身影，但还是没有拒绝，轻轻将景恬手给握住。

两人在校园昏黄路灯下，就像是一对刚刚开始了恋爱关系的小情侣一般，慢悠悠走着。

但不同的是，没有过多说话，没有交谈，只有一种淡淡的陪伴与暧昧气氛在散开。

等散步了小片刻，李旭将景恬手牵手送回了集训的女生宿舍。

“柯景腾，明天见。”

“沈佳宜，明天见。”

景恬跳跃着离开，一边手背在背后，快步走上宿舍楼，一边出声。

李旭应了声，转头离开。

他明天还有课，还有训练，还有无数场戏要准备，柯景腾与沈佳宜的故事，暂时就这样好了。

——

集训进入第二周，规律的生活让这群年轻演员逐渐找到了节奏。

晨跑不再要死要活，课堂上打瞌睡的人少了，表演课上的即兴练习也越来越放得开。

十三个年轻人之间，开始有了真正的高中“同窗”感——会互相抄作业，会一起吐槽老师，会在体育课上为了一场篮球赛的胜负争得面红耳赤。

变化最明显的是景恬。

这一段时间里，上课时，她会像好学生那样坐得笔直，认真记笔记。

下课时，她会和“胡家玮”（宋铁）一起去接水，小声讨论刚才数学老师讲的题。

体育课上，她会站在场边看“柯景腾”打球，手里拿着水和毛巾，但不敢递过去。

一切都很自然。

自然到有时候，连景恬自己都分不清，她到底是景恬，还是沈佳宜。

她只知道，她很喜欢现在的感觉，自从那天与李旭的手牵手夜晚散步后，就一直如此，她在认真沉浸。

——

集训第二周最后一天。

一如既往的，在下了晚自习都会在教学楼前等着，再次拒绝了宋铁邀她一起回宿舍的邀约。

景恬在下了晚自习后，站在宿舍楼下，默默等待着李旭关好教室门窗下楼。

然后。

理所应当的，她一如既往的把手递给了李旭，不需要过多的开口，已经成为了两人最近的习惯。

李旭，必然会每天下了晚自习，手牵手将她这个沈佳宜给送回宿舍，就像是柯景腾一定不会拒绝沈佳宜的这个请求般。

而两人关系，也处在这种模糊暧昧之中。

往前一步，男女朋友。

往后一步，好朋友。

但就是没有人主动去踩踏这条线。

中间最暧昧的几次，也不过是两人在女生集训宿舍楼下，轻轻拥抱，然后分别。

没有接吻。

没有更多的越界。

李旭和景恬，真成了柯景腾与沈佳宜，都在守着最后的关系，抱着这份心知肚明暧昧，没有突破。

李旭是本能的，只想停在这。

他还有点没有理清楚思绪，脑海里还有另外一个影子偶尔在晃动，时不时还得回一下那边每天几条的小问候消息。

景恬，谁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宋铁不知道，因为她在宿舍楼上，有好几次看见两人在宿舍楼下的手牵手回来，但偏偏两人也就这个关系，让她吃瓜的心完全得不到满足。

赵珊珊也不知道，这几天她来了一次集训基地，中途甚至有特意问了一下，景恬与李旭目前关系进展，生怕关系过度，没法向景恬家里交代。

但让她惊奇的是，明明已经无比确认心意了，但景恬，居然真就这么老实。

“我怎么想？我，其实只是想体验一下他的青春。”

“他的将来，我知道。”

“他的体贴，温柔，甚至于婚礼上的手牵手和拥吻我都见过、体验过，只有他的青春，我从未参与。”

女生集训宿舍里。

已经被替换成很软垫子的制式铁床上，景恬闭着眼睛，回想着李旭刚才又一次将自己手牵手送到宿舍门口拥抱离开的样子，脸上浮现着淡淡开心与小确幸，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