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不得东陵道,让他离去了,之后更是寻找不了了。
能想到其中有隐情,能看出葛米说的都是真话,却没办法让东陵道相信,改变他的命运。
只能说命运如此,他命有此劫,谁也救不了,只是何时被收走罢了。
坐回椅上,在眉心上扎了一针,给自己静静心神,考虑起自己的事来。
日后家族若是来人,自己找机会离开蛮疆,就在路上寻个机会假死脱身,从此天高任鸟飞;至于那些令牌,就都用在北倾昊幽家身上了。
相比无名针法带来的隐患,噬灵虫带来的影响;华郁金觉得,更加不靠谱的,是自己的假天眼。
这玩意变异而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已知功能是看透灵气波动,观人神魂,就是不知是哪一魂了,又或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异想天开了,将看到的玩意当做了魂魄,不过也不重要了。
至于其中的坏处,虽然没有明显表现,但绝对是有的,不然不符合变异的特征。
还是充值的神眼灵眸好用,用上天材地宝逐渐修炼而来瞳术眼眸,被研究透透的,功能好坏一目了然,容易把控掌握。
前两日想到的武斗、装备之事,也得慢慢考虑了,日后若是出了蛮疆,没了董叔陪同,有点傍身的宝贝总是更加安全些;就是太过依靠他人了,时常忘了此事。
闭目养神,有一个坏处,很多情况下,养的养的也就入睡了。
也不知休息了多久,只是感觉有人摇晃自己的腿,又有人嗡嗡吵闹,让人心烦。
睁眼一看,是老王抱着自己的腿,趴在那使劲摇晃哭丧;其他伙计都在看戏,最兴奋的还是耀舞那三姐妹,已经备上瓜果了。
“掌柜的,你死的好惨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走了啊!”
过去,伙计们也这样玩闹过,笑笑就过去了。
可因为东陵道的事,现在正心烦,这家伙算是撞枪口上了;被一脚踹翻出去,没把握好分寸,直接踢飞出了客栈。
捻下眉心的静心针,揉捏眉心,习惯性问道:“有什么事?”
老王又爬了回来继续抱大腿,甩也甩不掉;问题在于,他的眼泪鼻涕挺恶心的。
“掌柜的,冤枉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这老王的说辞又变了,从哭丧变喊冤了;看来冤屈不大,不然一开始就不会玩闹了,更应该直接说正事。
看老王脸上还有几个巴掌印,原来还以为是哭红了脸,也是自己想多了。
看这巴掌的大小位置,像是董叔手笔;要不生死相向,要不脸上招呼。
虽然猜出了事情原委,还是明知故问道:“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了?”
老李低头走上来,恭敬地解答:“老董觉得菜品不行,认为我们贪墨了,所以就和老王评理,下来就是找您评理了。”
老李这话,听得出,没有半点偏袒虚假,十分的中肯。
华郁金说:“你们,没有解释?”
老王抱的大腿更紧了,看裤腿上的鼻涕眼泪,看来,这衣服又该置换了。
老王道:“解释了,可他不听,就往我脸上招呼。”
也就老王,平时仗着年龄大了点,或者说长得显老,就作威作福,喜欢指挥人做事;这也是遭了报应了,这次被误会,就认定了他是主谋,优先料理的他。
至于老李,不知什么缘由推脱了责任,一点事都没有,现在也显得很是乖巧。
此时,那三个小姐妹,伸长脖颈,挪动椅子,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等待事情的经过结果,瓜果都有些顾不上吃了;当然,还有王鑫,这家伙不在乎谁对谁错,只是一味对付瓜果。
华郁金瞥了眼不嫌事大的四个人。
“董叔,你留证据了吗?”
“留了。”
董叔掏出个袋子,打包了酒宴上的瓜子。
华郁金捏出一枚扔给董叔。
“尝尝,你就知道值不值了。”
董叔之前让气饱了,到现在还未消食,捏着这瓜子不理解,但还是品尝尝试。
这瓜子落入腹中,便能感到灵气充盈,有诸多玄妙。
这瓜子,是以灵果研磨成浆,灌入雀舌皮袋中凝结而成的;也就看着像是瓜子而已,实际上灵果搭配已相当于不俗的灵丹了。
其他菜品不易保存,这个却是例外,葛米就故意留了下来,留给华郁金自己分配的,没事当个零嘴也好。
“这个,算是药力最弱的;要是她把盘子舔了……”
看到被精准指定的耀舞,她绷不住了。
“看不起谁呢!欠收拾是吧。”
华郁金说完了剩下的话:“她能少费几年苦功,境界都能直接突破了。”
“真的?”耀舞顾不得生气,懒散的她,一听能少上几年苦修,听到能够直接突破;眼里闪着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让小姐妹们扶额,这丫头大大咧咧的,万事不过心,都不能矜持一些。
“自然是真的,你也吃过那酒菜了,应该有点了解,知道它们的功效。”
耀舞其实有了行动,被小姐妹们拉住了;天灵姐妹一阵头大,时刻盯着这丫头,防止一会再偷跑出去,去画春院舔盘子;她们觉得丢不起这人。
有了耀舞的侧面作证,董叔愈发的不好意思起来,倒也不后悔。
董叔是因为心结不能突破的,这些饭菜对他没有太多效用,最多补充灵气,恢复身体而已,增加身体底蕴都做不到了。
华郁金:“如果我没说错,那开水白菜里的菜叶,是青天白叶莲的花瓣、妖兽血肉切片贴合而成,那水是高汤;酒宴里的面食,是几种妖兽血肉捶成泥,揉捏成的。那桌菜,每一份都是真材实料,那桌酒宴,他俩没贪墨什么。”
董叔也倒是大方,既然错了,也是认罚的,就站在那里,伸展了双臂。
“我错了,要打要罚随你,兵枪棍棒随意。”
老王一愣,也是第一次见到老董如此,狞笑一声,掏出杆面杖来;又看向掌柜。
“算话?”
“我吐口唾沫是个钉,算话。”
华郁金扭头,不理睬这边,俩人的问题能够私下解决,是好事;就是老王还是太年轻,阅历太少了。
未等董叔说完,老王就是捶打起来。
只是董叔金丹圆满修为,身体自然淬炼至凡间极致,任一般的凡人随意打闹,也伤不了他分毫;所以才会如此说,任对方殴打。
老王固然累的气喘吁吁也没伤了对方一块皮肉,顿时觉得亏了;应该叫代打的,王鑫绝对是愿意的。
老王在被打时是真的疼,打人和打石头一般,自己无半点爽感,对方没半点反应;自己虽说拿着工具,却被反震的手疼。
可打也打了,闹也闹了,不能再次反悔叫人了。
只得收手退到一边生闷气,越想越觉得亏。
将这袋子雀舌瓜子,扔给吃瓜四人组,让他们自己分了;也算是按需分配了,这几人还有进步空间,需要这个。
虽然四人有点不好意思,却没拒绝;就资源来说,修行不易,很是花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老王老李,你俩觉得画春院如何?”
老王听掌柜的这样说,心中微喜,以为还有补偿,顿时觉得掌柜真好。
“自然不错。”
“那日后,你们去画春院做工,怎么样?可以的话,这两日我就去说说。”
“掌柜的,”老王大急,本以为是要去消费去了,没想到要成了被消费之人,心里慌张的很。
倒是老李等人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
老王:“掌柜,人口买卖可是不道德的,你要缺钱,我帮你赚还不行吗?”
老王又想抱紧华郁金的大腿,就是看见自己的鼻涕有些嫌弃,选择抱另一条,这一犹豫,就又被踢开了。
天灵绿桐举手回道:“那个,铁镇主说了,剩下的尾款不用交了,上面吩咐都免了。”
华郁金点头,知道是看在葛米前辈面子上,免了这些款项;不过这笔款项,将转换成北倾昊幽家的噩梦。
老王:“掌柜,你看,咱们这就不缺钱了,就不卖我俩了吧。”
“那你俩,跟着我家里人混?我还想着,日后,若是家中来人,参与进蛮疆争斗中,担心把你俩当炮灰用了,你不怕就好,好好干。”
老王一听就炸了,炮灰什么的,都是后话,平时掌柜的很少提家中事,自己不了解;但上一任的掌柜是什么德性水平,可是听王鑫说过不少。
若是真的经营不善,只得靠吸收日月精华续命,自己可没那个本事,只能饿死于客栈了。
老王连忙问道:“这么严重吗?”
“提前做个准备罢了,日后他们若是来了,你们可以随时去画春院做工,好歹算一条后路。”
画春院天迎宗的福利不错;老王老李受过挫折故而不再心高气傲,且有技术在手,去了那里会受到重用的,也算个好去处了。
如此,老王老李也是同意下来;有时间去画春院游说就是。
这一想,便想起唐骏麟被葛米前辈惩罚了,似乎还在画春院看隐片呢;询问道:“唐骏麟呢?他走了吗?”
“没有,”似乎有什么隐情,天灵绿绮古怪地说:“温婉专门挑选了一批精品隐片,供唐骏麟观赏,大概,明日才看完。”
是明日,药效才能消退下去吧;温婉这老鸨,面露凶相,是个心狠乖张之人,她选出的隐片精品,不敢想象。
华郁金也只能为唐骏麟默哀几分钟,却不愿再替他排忧解难。
计划明日可以早早去找他,也算是看望送别了;顺便可以和铁妹儿商量一番,关于老王老李的转职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