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灵姐妹的带领下,再次见到唐骏麟时,这家伙的惩戒时间已经过去了。
小毒物盘膝打坐,不知从哪里找了个盆与筷子敲击着,身后隐隐有金光泛出,不知是他自己弄出的两铜豆特效,还是自然生成的。
“唐骏麟?”
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华郁金小心的试探叫了一声。
唐骏麟微微睁眼,看到来人不自觉向后挪了一点,眼眸里透露出的疲惫、颓废、茫然与一丝恐惧,让人看了,无端生出一股怜悯;不知这家伙经历了什么幻境,反正不像是正常的隐片。
“施主,有何贵干。”
佛门,一个为了信仰功德,用了不正当手段,导致修仙界地位比毒修还低的道统。
这可怜的家伙,不知经历了什么,都想要堕入空门了。
“小唐,你这?”
华郁金向前一步,小毒物就向后挪动一点,保持了两者间的距离。
不论是出于自卫,还是让对方理解自己。
唐骏麟随手拿起一块隐片留影阵盘,激活过来,放出其中内容,将华郁金拉入幻境;和投影相似,只是多了份立体映像,方便观察观看而已。
他自己,则是封闭眼耳,闭目打坐。
对于身临其境的幻境,是两个当过体修的男修,在赤裸全身激情肉搏。
忽然就同情小毒物了,也理解了唐骏麟现在这种状态,精神没有崩溃,也是不容易啊。
华郁金看不下去了,找到激发中的隐片阵盘,暴力扳断摧毁,停止了对身心的摧残伤害。
这个算是档次最低级的那一类,旁边有一堆所谓精品隐片,身临其境的,代入人物的,感同身受的;不得不感叹,不愧是经营春院的,隐片种类如此丰富齐全,这种题材都有这么多。
这也让华郁金想起了在家族中,在幻境中对自己做无麻手术的经历,因为印象深刻,所以医术才能更好。
可小毒物这个,是无法深入学习的了。
撒了点药粉,让他睡一觉就好了,在睡梦中,遗忘昨夜不愉快的学习经历。
只是在药效发作前夕,有一点小事需要交代一下。
拍了拍唐骏麟,他浑身一哆嗦,金光退散,后退一些,清醒过来。
“你,日后去了孟寨,有问题可以找我。”
唐骏麟茫然的点头。
这句话有一些多余了,葛米前辈应该会看着他,有问题会自动出面帮忙解决的。
“还有,孟寨那剑修武者两兄弟,多注意一些,别让那肤吸境武者安装灵根了,会出事的。”
唐骏麟又是茫然点头。
估算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快要入睡了,也不知一觉过后,自己交代的东西还记得多少。
这可怜的小家伙,一直凭借意志力坚持不入眠,甚至掐着胳膊,用疼痛对抗困意;眼睛死死盯着华郁金。
想到是在担心自己,小毒物被隐片刺激的太过深入,不相信任何人了。
默默退出这房间,留给对方自由空间,片刻传出了他的鼾声。
靠在门外,正为小毒物默哀,铁妹儿寻了过来。
“你们的精品,花样挺多的啊。”
铁妹儿尴尬一笑,“那个,我也是刚刚知道的,这一切都是温婉的主意,刚刚我检查他,才发现异常的。”
这话说的,华郁金差点就信了;铁妹儿要对画春院安全负责,需要时刻检查每一处地方。
唐骏麟这么大、这么不安分的一不稳定因素,定会时刻注意,时刻观察;随便有点不适举动,定然得严厉打击,怎么可能刚刚知道他的状态,报复,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
不过,这可能也是画春院特色吧,想要报复唐骏麟的人不少,导致他受到的物理伤害太多了,物理抗性几乎全满,发展极不均衡;偶尔体验一把精神伤害,增加一点精神抗性,也挺好的。
有些事,总会经历的,毒修这招人恨的职业,就应该勇于体验苦难,适应苦难,才能不怕报复。
“那个,东陵道老先生,他还好吗?听说吐血了,我们这有上好疗伤药;你看,他需要吗?”
瞄了一眼铁妹儿,知道她在打探消息。
真要想帮东陵道,昨日就出手了,哪里等得到现在;不过是看东陵道这个变数有异常,时刻关注探查而已。
想想东陵道那倔脾气,定会在作死路上越走越远,给他找点麻烦,阻碍他恢复,也是好事,有利于他活命;他底子摆在那里,倒不会有安全问题,有的只会是麻烦。
于是就如实告知:“他的道心破碎了,境界让我打的不稳定了,想要弄他,就赶快。”
这话,倒是让铁妹儿不自信了,这话不像是朋友能说的,而是生死大敌才会到处宣扬的言语。
就资料显示华郁金与东陵道的关系,让她觉得其中有阴谋,可又想不到,他俩有什么好算计别人的。
“华掌柜的,真爱开玩笑。”
“有开玩笑的必要吗?”
华郁金奇怪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一直说的都是真话吗?”
铁妹儿暗自吐槽,就是因为说了真话,才有问题: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境界,就能把东陵道打伤了,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了。
华郁金指向门外的一块留影阵盘,对铁妹儿建议道:“实在不行,你可以让天迎宗好好分析分析,我说的话有多少真假。”
铁妹儿欣喜的采纳了这个建议;自己后面是有人的,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交给他们就行,自己瞎操什么心。
华郁金说:“还有点事需要聊一聊。”
“那俩丫头没告你吗?酒宴尾款免了。”
“知道,是其他事,关于厨子的。”
“下去慢慢聊吧。”
铁妹儿带路,下了楼找空房间慢慢商谈。
路上看到了老鸨温婉,此时她状态更加糟糕了:虽说扑了一层胭脂水粉,但皮肤下的黑青之色隐隐显出;路过她的身边就有一股怪异的阴寒之感,却又有一股炽烈阳气扑面而来,应该是用宝物,在给她吊着性命。
自己治病救人,总是需要时间的,看温婉的状态,随时都会去阎王那里报道;入手即死,然后医闹,可是有人这样陷害过自己。
不过,想想也知道,铁妹儿没必要用温婉来陷害自己。
坐定后,没说帮厨子跳槽的事,而是优先询问温婉的状况。
“你们院子里的老鸨是什么状况,我看,也就三天左右的功夫了。”
“怎么,没信心了?”
铁妹儿撑着脑袋,吞吐长烟,似是漫不经心的询问;心里感叹这家伙眼睛真毒,自己最多也就能帮忙续命三天了。
华郁金挠挠头发,说:“倒不是没信心,而是你也知道,很多药物不好找,还得专门配置煎熬;我担心时间太短,用上传送阵法也赶不及,将需要的药物收集回来;而且,到现在我还没具体检查过她的身体。”
朝华郁金吐了口烟云,调笑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用你那金针菇救命嘛。”
华郁金不想接话,越说越容易让对方上头,嘲讽无极限。
旋即,铁妹儿躺坐下去,感慨起来,“都不容易啊。”
也不知是说她自己,给温婉续命辛苦;还是温婉这样半死不活的,活着辛苦。
“那还不让我好好看看,弄个治疗方案出来?”
铁妹儿深深的吸了口长烟,一只手敲击桌子,拒绝道:“还不到时候,如果真的来不及了,也不怨你。”
铁妹儿既然这样说了,华郁金就不说这个了,说起了自家厨子的事情。
“说点别的吧,我担心,日后我的家族里来了人,会为难我的伙计,想让他们来画春院做工,如何?”
“还挺体恤下属的嘛。没问题,四个人我全包了,你想来也没问题;就是到时,一不保证你们还能在一起,二不保证你们还能在蛮疆待着,可能会安排到别的地方;你也知道,我们天迎宗也是关心下属,有人情,要效益的地方,会根据现实情况,做出安排的。”
“没那么多,应该就那俩厨子,待遇好点就行;我家店小二不知道愿不愿意过来,”看了一眼铁妹儿,华郁金继续说道:“大概率是不愿意的。”
“那家伙还挺矫情的,没事,有机会,会帮他两把的。”
能猜出来,这说的是王鑫,自己的伙计,也算有了退路了。
“有时间,我叫他们过来,和你具体谈谈。”
铁妹儿不屑的问:“你还做不了决定吗?”
华郁金自豪的说:“我是正经人,不买卖人口,不干涉他人自由;你们直接谈,更方便具体一点,有什么问题自己商量就是,中间加个我算什么事。”
“那我安排人过去吧。”
长舒一口气,又算是解决了一码事。
铁妹儿又说:“应该就这几天了,我会找你医治温婉的,你放心,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最后一句话,让华郁金心中十分警惕,治个病而已,保证什么安全;这又不是去蛮疆村寨,担心有人半路暗杀自己。
能想到其中有问题,却想不到具体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