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也没从铁妹儿嘴里问出有用的消息。
只能悻悻然走了,从画春院离开时,有五位姑娘与自己一起出门的。
其实,说是姑娘有些小问题,这五人,身体面相肉相骨相有一丝不协调,走路姿势豪放,聊天表现豪爽。
而重影眼中的参考图像,这五人样貌有些畸形模糊,像是被强行填充充塞过什么东西一样,只能看到扭曲一团。
如果没搞错的话,他们可能就是汉子,只是用了变形丹或是相关产品变了外形而已。
这些丹药,能将变形做个九成九,可想要从这方面来欺骗华郁金,两个九是不够的,至少五个起步;再加上重影眼,几个九都不够用。
而且他们的日常习惯并未做出相应改变,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举止差别太多,这样一来,暴露的东西就更多了。
能看出,这其中有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华郁金不想知道,低头默默的往回走。
而这五人原貌为何,也判断不出来,倒是有专门设备可以还原;是男是女,只能说大概率是男的。
这五人出了画春院,行为举止伪装成女子举动;看起来也是惯犯了,这举动也学了个九成,不少了。
一颦一笑也甚是动人,身姿倒也摇曳。
这五人一上大街,就又到处揽客,华郁金心中极其别扭,头皮发麻,浑身发凉,身后有一阵危机幻感袭来。
尤其想到唐骏麟的遭遇,心里就更不好了,匆匆往客栈赶去。
不过这五人,只是勾引,并未强抢民男。
而多宝街上,爱好男女之事的,大多晚上刚刚玩过了,都在休息,不受诱惑;不感兴趣的,更不会上当。
而上当的是哪些,蛮疆人。
有些个蛮疆勇士,在晚上被蹂躏后知味寻髓,还想再试试;然后,就来了,大多还没钱,只能在外面晃悠寻找机缘。
现在,不知是谁的机缘要来了。
赶回客栈,觉得世道实在是太乱了,想出去散散心情,于是,生出了继续出去野采的心思。
找到藤篓,董叔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不怕危险吗?”
“大白天的,还能让抢去卖了不成。”
忽然想到外面的五个人,觉得还真有可能;不过自己要出多宝街,没有目的,路线随意,还能再遇到不成,开玩笑了。
自己出多宝街是行医采药,画春院的人离开多宝街是深入敌营,不一样的。
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主要兴趣一上来,有时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董叔沉思道:“一会,我陪你去;算了,王鑫!一会你和他一起走。”
耀舞此时跳了出来,兴奋的问道:“你们要去哪?带我一个呗。”
看这懒丫头,大概率是再一次旷工了,这才几天啊;能有这样一个手下,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还不能去说她,不然就是喋喋不休的反驳,一大堆自己的理由道理。
不过这懒家伙生性好动,真闲下来,在一个地方还待不住;这样的家伙,实在没法说。
于是,华郁金笑眯眯的回道:“好啊,和我一起去喂蚊子吧。”
耀舞嘟着嘴,不满道:“不想带我就直说,找的什么破理由。”
“我可没有找理由,你和我一起去野采,还不是我采药,你看着,顺便一起喂虫子。”
耀舞听了,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
王鑫倒是做好了准备,递过一张纸来,上面画了个乌七八糟的东西。
“掌柜的,拿上,一有危险你就撕了它;我立马去救你。”
这话,倒是让董叔眼前一亮;不过一脚把王鑫踹飞了出去。
“懒东西,一点活都不愿意干。”
董叔撕下账本上一页纸来,让华郁金想起来,耀舞三人,似乎至今还是没交过住店的钱,又或是饭钱。
虽说不差这点吧,但总感觉,这家伙是否该表示点什么,至少对自己得客气一点。
耀舞注意到了华郁金的目光,刚憋出一肚子气的她,扔来一把瓜子皮。
“看什么,老娘不想和你喂蚊子,滚。”
华郁金只能叹息,好人没好报。
董叔也画好了他的印记,伸手摆了过来,更是简单明了,就是一横;要董叔想法,可能是画了一把剑吧。
“来,这个是我的,放心去吧,有事撕开叫我。”
华郁金嘴角抽了两下,收了起来,这东西,准备一个总比没有好;而且董叔速度快,救援速度更快一点。
背着藤蒌刚刚出门,就看到五个假姑娘,和一群蛮疆小伙出了多宝街,愉快玩耍去了。
转身回客栈,找到无聊嗑瓜果的耀舞,说了那几人出街一事。
多宝街自身有不少防护手段,有绝对性的安全保障,但一出街就管不了了。
这个画春院,本来就相当于建在了敌人地盘上,出了安全区,危险是直线飙升的。
耀舞似乎知道什么,说了声“没事,死了活该”,就不管了;华郁金自己也提醒到位了,更加不会理会。
从某些角度来看,有这五个目的不纯的家伙吸引火力,自己也能安全一些。
就是一会,得走小路,去一些偏僻的地方;避免见到他们,遇到一些不该见的东西。
由于道路不常走,路边有新生药草,华郁金又添加了不少的存货。
可祸不单行,有时就是那么的巧,都想走偏僻的地方,在快出小路时,听到远处有声音,遇上了。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路本就偏僻,自己来此就是为了躲人,那对方想法能差多少,绝对没好事。
就忍住虫兽叮咬,躲在草丛中不敢露头,留了个缝隙观察外界情况,心里默默祈祷,对方不会用神识探查,不会发现自己。
或许是祈祷有用,对方真没用神识,让自己躲过一劫,没被发现;神识本就是双向的,用了神识能发现对手,也会暴露自身,或许就是这些人不用神识的原因,为了隐秘。
不过看到这些人,看起来有男有女,都是女装。
不过还在走的,男的面相魂相相同,都是肌肉猛男,均是练过体的猛人,女服被撕裂了,配上肌肉十分辣眼;女子魂相扭曲,就是从画春院走出,用了变形丹之人,身姿苗条妩媚,却是一副男音,
还有不少走不了路的蛮疆人,或是被扛在肩上,被夹在腰间,被这几个能走路的,限制在了自己身上。
“大哥,今天收获不少啊。”
“嗯,能好好玩玩了,这么纯真的,可不好找了。”
……
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想起了很多传说,想起了唐骏麟;华郁金心里一阵发凉,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从未想过,会遇到如此之事。
甚至看到了,某位妙龄女子,身躯一变,衣服撕裂,魂相面相骤然变动一致;这也标志着,重影眼探索出新用途。
华郁金宁愿不要这个,躲得远远的。
好在,几人速度很快,极速离去,华郁金躲在草丛好一会,确认几位炼体汉子确实离去了,才跑了出来。
心里盘算,要是自己被发现了,叫董叔王鑫过来有没有用;后来觉得自己有点残忍了,叫他们过来,不就继续送菜来了吗。
只关注那几位汉子的动向了,忘记了身后;等从体感察觉异样时,就感到有人快要触摸自己的肩膀了。
未曾多想,直接抱住这只手,一个过肩摔,将对方甩了出去。
随即身子向草丛方向退了几步,可以随时躲入草丛逃跑;顺带观察现场,除了有个人还在半空,还有只白虎趴在另一侧。
这白虎双腹间有异样,不知是什么异种;懒洋洋的,丝毫不在意主人被甩飞。
被甩飞那人,也从未想过,仅仅是简单动作,就会引起对方极大的反应,一个措手不及,着了对方的手段。
这人扔出一把折扇,飞旋至身下,借着力站稳了身形。
却也不懊恼,将折扇收入手中,微微抱拳躬身行礼道:“这位朋友,刚刚多有冒犯,我仅是打听几个人而已。”
“画春院的?”
“对对,朋友可见过?能否告知去向?”
看到这人不是曾经的体宗修士,华郁金便是放下戒备。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嘛?”
“只是路见不平罢了。”
对面之人,显然是戒备起来,能看到周身有灵气运转引起波动,应把华郁金自己也当成了坏人。
华郁金看这路见不平的青年修士,不禁是想到了那个被药物影响后的刀客,犹觉可怜,叹道好人难做。
这人星眉剑目,生得白净俊俏,也不知合不合那群曾体宗人士的胃口;有传言这种人,因志同道合之人稀少,被严打严查,身体素质强悍,一般是不挑人的。
正想着,怎么劝说这人回返回去;不然具体是救人还是送甜点,就不一定了。
“嗷”的半声惨叫,打断了他的思路,后半段,应该是被隔音类阵法突然打断,传不出来了。
可就这半声,也让得两人一兽站直身体,后背发凉,阵阵不安涌上心头;那只白虎跳了起来,浑身炸毛,和只猫一样,尾巴都甩至腿下夹了起来,可能是太过用力了,打在特殊地位,一张虎脸肉眼可见的扭曲怪异起来。
他自是觉得,没有多余解释的必要了。
指了指那几个曾经的体宗修士离去方向,说:“他们几人,到那里去了,你如果还想去,可以寻声去找找;不论那几个用了塑形丹的体修,有没危险,我觉得,还是去画春院说上一声,让他们自行决断的好。”
塑形丹,体修,本来就是几个关键词。
有些事瞒的紧,也是针对人的;看这白虎不凡,他的主人地位不低,应该是知道点东西的。
“道友可确定?”
这称呼都变了,显然虽有疑虑,虽说有些信了华郁金的话,还想再作挣扎。
“我躲在草丛里,亲眼看到他们变形的;建议你去画春院问一问吧,天迎宗的人,让他们自己解救就是,咱们瞎操什么心。”
华郁金是没了野采心思,要是一旦忘了时间,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被人给采了,那想说理都不好意思开口。
不只是现在,日后也不单独出来野采了,现在的蛮疆太乱太危险。
“我要回去了,你要一起吗?”
那只白虎也是一扭一扭的走至主人身边,大尾巴鞭打在主人身上,示意是非之地,赶紧溜。
“嗯,一起,一起。”
华郁金扔过去一个驱虫用的香囊。
“我知道一条小路,近一些。”
“镇奇。”
那白虎安静趴在地上,让青年坐了上去,拍拍虎背。
“一起吗?这样更快一点。”
华郁金也不矫情,迅速上了虎身,尽早逃离。
“我叫临约,道友怎么称呼?”
“华郁金。”
说话功夫,白虎回到了多宝街街口,下了虎身收敛气息,一起带入客栈。
有传音的手段,也不用亲自跑一趟,临约很快将消息传递回去,也有了回复,只是面色古怪的叹息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