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代表安全了,大大的松了口气,不用担心晚节不保了。
临约也是确认了心中答案,打死了最后一丝幻想。
“一起喝两杯吧。”
“好,”临约同意下来,同时将他那只白虎收入兽袋中。
兽袋和乾坤袋差不多,只是一个装货物,一个装妖兽。
兽袋有过特殊改造,居住在内十分平稳,并不会因外界摇晃而受到影响。
最重要的,是内部装修豪华,灵气浓郁,可以随和心意,随意调整住所布局;条件好了,灵兽才会甘心进入居住。
不过就是费钱而已,一般家庭可是弄不起这个。
“王鑫,两坛酒。”
“好咧。”
董叔上前询问道:“今个怎么回来这么早?这位是?”
临约起身抱拳自我介绍:“御兽盟,临约。”
能感觉到,这临约对董叔的态度,和自己是两个样子。
这是对修士与凡人之间的差别,也是对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差别。
不过华郁金只求巧取长生,走的路不一样,自己也想的开,不在意这些。
任他天资卓越,又有多少得道者,只要自己活得久,日后于他坟头蹦迪,各玩各的,互不影响。
董叔并未太过理会临约,而是继续问华郁金。
“朋友?”
“对,路上遇了点小事,算是半个患难兄弟。”
这一个小事,就是让两人浑身打个哆嗦。
“嗯,玩的开心点。”
“好。”
董叔对临约态度不佳,临约倒也不在意;虽说境界差不多,但也只是境界差不多了。
王鑫也拎过酒来,帮忙煮上,又撒了点茶叶;也不记得哪里传来的喝法,喝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一会儿,王鑫又端过两碟小菜,以作下酒。
抱怨道:“掌柜,那画春院的人,太不地道了;派人来勾引咱们厨子,都快不干活了,就找到这点东西,将就将就吧。”
华郁金呵呵笑笑,“无妨,真误了工,扣他工钱就是了;要是能看上了眼,也是好事。”
董叔:“老丫头。”
华郁金没多说话,只是幻想,若是老丫头是和老王成了,日后家里就热闹了。
临约问:“这客栈是你的?”
“多宝街上的生意,有几个自己的,都是家里人不要的东西。”
“哈哈,马上就要变废为宝了。”
华郁金自然知道,临约是什么意思;比如王鑫,日后宗门来人,就会将其作为先锋奇兵,重新有个好前程,前路无限,全凭本身本事了。
“可是要分人的,如我这般废物,在家人眼里永远如此了。”
能看出,华郁金是有感而发,临约不敢继续聊下去,换了个话头。
“哎,如今好人难做,本以为见义勇为,若非华兄相助,今日就要栽了。”
“也没做多少,还是那些人准备不足,让漏了点端倪,不然我也劝不动。”
华郁金看酒水煮的差不多了,茶香酒味混合,闻着便是奇异期望。
给各自满上,俩人碰了一碗。
“华兄,这蛮疆从前也是如此?”
华郁金摇摇头,“也就天迎宗来了,才越来越乱的;蛮疆大多人本性淳朴,也就经画春院的教导,多了不少在画春院前闲逛之人。”
“不破不立嘛,总要变一变,才能更好的。”
华郁金叹道:“希望吧,也不知算是蛮疆倒霉,还是凡人倒霉。”
临约又碰了一碗酒水,入口芳甜。
“放心吧,这争斗,和凡人没多少关系,天迎宗不是没调兵遣将吗;算下来,还是咱们倒霉,你说咱们是不是天生霉体,注定倒霉之人,一生不顺呐。”
从前就在书上,见过有人分析,蛮疆之弱弱在高层,幻想攻打蛮疆,最好是直接高端战力直接碰撞,不影响凡人,还能得奇效。
不过这战乱斗争之事,其中变数极多,不是一两言语就能说清的;所以那个观点也就随便一提,并未深究。
此时不由得多加考论,对这种打法做起了评估,考虑真实可能性。
心思偏的远了,有点藏不住事,随口而言道:“咱们这算什么事,天霉病胎才是真心的倒霉。”
临约诧异道:“天霉病胎也出世了?”
天霉病胎,因天生可扰乱灵力,显得倒霉,又均有难症在身,基本都活不过幼儿时期,便纷纷早夭了。
凡是能治好难症的,便是出世了。
但治疗方法,多是百年难求的名医,用自身仙途换病人性命。
天霉病胎本就天生霉运之人,让世人不喜,名医难寻,愿意帮忙者更少,所以这种体质,很多年没面过世了。
知道自己说多了,华郁金用手指比在嘴上。
临约知道这也算个隐秘了,就不再多问。
华郁金说:“临兄有什么倒霉的,你等天生便是逢凶化吉的大运之人,有难自当如今日一般避过,有缘自当遇上;一时不顺又不是时时不顺。”
“哎,缺钱呢,为了钱愁白头,不然也不会来趟此浑水。”
临约拍了拍自己兽袋,“别看养灵兽的,一人能当两人用,灵兽能对敌,能坐骑;可这妖兽肉食、术法、奇血等等资源,用起来不计其数,都是要钱,怎么也不够啊。”
“临兄骗我,御兽盟的人,多开养兽厂,听闻赚钱的很。”
“可也卷的很,”临约拍腿叹息道:“华兄不知,这养兽厂赚钱,干的人自然就多了,为了争夺利益,就是不断的压下成本,减少价格,吸引顾客;还能办下来的,无一不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华郁金的心思,一分为二,八成还在蛮疆争斗的分析上;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有些不理解:“这不是办兽厂之人少了吗?怎么还不赚钱。”
“哎,这样来说吧,我办的养鸡场,听闻五百年前,一粒灵鸡蛋不配上几株野山参,都不好意思端上桌面;现今,野参价钱不变,灵鸡蛋在一般富裕人家,却是平时蒸煮随意吃食之物了。办厂之人少了,中间的利益却是极大幅度下跌,赚不了钱的。”
临约一顿分析,没回过神来的华郁金,没理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顺着聊天之意,顺言询问:“那,没办法吗?”
临约认真分析起来,提出了个办法,“现下灵鸡,多为练气期,若是可养成筑基,那不论灵蛋鸡肉,均是身价大涨;可筑基灵鸡培育困难,千分之一便是高比例了,再提高,就得不偿失了。”
一提到筑基,便是想到筑基丹药筑基丹方。
华郁金回过神来,回想起在蛮疆见过的药材,临时想出个筑基可用的配方。
就是有些急迫了,估摸着后患颇大:食用之后,若没有大机缘,日后困在筑基便不得再进一步,并会减少一成寿元,还有半成失败概率,并且败之即死。
若是用在灵鸡之上,这些问题会更大一些,综合计算,大概在合理范围内。
于是,他说道:“或许,我有办法。”
“哦,华兄说说。”
华郁金说出了这方子的用处与弊端。
临约一听,看对方不似是谎话,随即是兴奋起来。
临约有不少的道法计划,就差这钱财堆积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这笔银钱还不少。
紧紧抓住对方的双手,华郁金努力半日也难以挣脱出来。
“华兄说的可是真的?”
华郁金说道:“我不懂你们这些生意,但懂得药草;这事能不能成,你试一试就是了,成了便好,不成无非就几只灵鸡的损失而已。”
临约乖巧地点头,他本就生的清秀,看得也倒让人喜爱。
华郁金拿出纸笔,本打算写下配方;可又觉得,这药材都是蛮疆的称呼,写出来对方也不懂;更加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字迹不佳,写出来对方也看不懂。
只得将纸张铺开,将药草按照分量,一一摆在纸张之上,到时让他自己分辨就是,不虚多做解释。
临约看到了药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华兄,你想要用什么东西来交换。”
华郁金倒是不在乎这些,一副药材而已;当局限一处之地,能用的东西就那么多,药方自然不好配,见识的多了,选择就多了,能用就是了;而且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副作用不小。
“这东西,不值一提,随便拿去用就是了。”
“话可不能这样说,华兄,所谓最廉价的,也是最贵的。”
华郁金不屑的瞥了临约一眼,一副你继续编,我听着的样子。
临约说:“可能华兄真不在乎,但我不能不在乎;这种便宜会上瘾的,占了一次还想有下一次,时间长了,还怎么做生意。华兄可莫要误我啊。”
华郁金说:“道理我都懂,可这玩意真不值什么,很多药在蛮疆都和野草一样,随处都是。”
临约翻看药草,暗道:华兄还是过谦了,自己是看过资料的,对蛮疆还算了解;很多药不是和野草一样,它们就是野草;若非华兄慧眼识珠,这些野草一辈子都没翻身的机会。
看临约依旧是执着。
华郁金便是说道:“这样吧,我提上三点,我和左近村寨的人都算熟络,日后帮忙多照顾一番;这药方别独守,可以慢慢透露出去;有时间,帮我找一副凡牛牛胃,我有用。”
临约沉默片刻,说道:“华兄,天迎宗对这蛮疆人,自有扶持手段,用不着咱们操心;这药方我也守不了一世,也就得个先机,赚上一笔;这样,这药方效果可以,日后获利我许你半成,如何?”
想到日后,自己还想着假死脱身,脱离太医华家;这临约能否找到自己还是两说。
无所谓的摆手说道:“那就都随你,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