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村民销货

本来谈成买卖,是皆大欢喜的事。

可临约感到身后,有一道幽怨目光袭来,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回头望去,看到一副仙人般的相貌,幽怨的盯着这边,不知受了多大的委屈,让人心疼,更是让临约浑身打哆嗦。

华郁金顺着临约目光看去,原来是唐骏麟这小子,状况不对,又不妨碍进来喝上两碗,就当送别酒了。

实在不行,就再多喝点,杜康解忧嘛。

“临兄,这是我朋友,叫进来一起喝点?”

“好。”

临约不知,为何倍感不适,却也不会扫了华郁金的面子,一顿酒水而已。

还未靠近唐骏麟,小毒物指着华郁金,用他那公鸭子嗓呵道:“姓华的,我恨你。”

这话,让华郁金摸不着头脑,不知这恨从何而来;之前相见还好好的,怎么这就又恨上了?

只是华郁金上前,唐骏麟后退,看来对男人,小毒物还是有极大的偏见。

临约是如临大敌,如坐针毡,看这一进一退的俩人,总感觉像是闹脾气的小两口一般。

再想一想之前的体宗修士,感觉这俩人不对劲啊;又想到华兄与自己交往,这目的到底纯粹不纯粹,又或者纯粹在哪些地方。

如此一想,喝进腹中的酒水都没了滋味。

一想到对方是药医,手段颇多,腹中的酒水似乎也不安全,就又用灵力彻底炼化掉了。

又反复确认检查无恙后,才慢慢放松了一点。

华郁金一时间手足无措,想不出何种缘由,让小毒物如此敌视自己。

只能指了指酒桌,“一起喝点?”

抱了不喝白不喝的心思,唐骏麟就同意下来。

心中尚有闷气,还未坐下,便是连干了三碗烈酒,看得周围之人一阵错愕。

华郁金在坛中下了点镇静安神的药粉,喝酒的唐骏麟没注意到,临约看到了。

临约不知这药的作用,却不影响临约瞎想,越想越心惊。

心中一惊,嘴里的半碗酒都忘记咽下去,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唐骏麟看他这样,估摸着这是个憨傻之人,没在意临约。

只是愤恨盯着华郁金,又报复性的喝光了身前那半坛子药酒。

又招呼王鑫上两坛烈酒,华郁金想把手搭在小毒物肩上,询问道:“小唐,你这怎么了?”

唐骏麟一把甩开华郁金的手,在药物作用下,怒呵道:“就是你个种崽给我下了药,让我睡了过去。”

临约听到这里眼皮直跳,腿上用上了灵气,想着一会情况不对,直接逃跑;手伸到兽袋上,随时准备着,情况危急就卖了自己的镇奇白虎,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想来镇奇是老虎,不会遭受奇特之旅。

唐骏麟说:“就因为你下了药,让那老鸨以为我不想走了,又给我放隐片,能影响到梦中的隐片;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唐骏麟这个,已经超过他的底线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药效又上来一些,华郁金抱住唐骏麟,拍着他的背安慰,顺带又下了点猛药,让他睡一觉,忘得多一点。

只要药够猛,就能有奇效。

唐骏麟很快睡过去,交代给王鑫,安排至上房好好休息。

明日正午,一觉起来,三天之内的事全忘,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他恢复记忆。

到时再编纂谎言,让他直接去孟寨,略过这两天经历就是了。

这烈酒上桌了,没茶酒清甜,却是入口辛辣,无比刺激。

看临约的怂样,华郁金能猜个七七八八,却也不说破,只是做了解释,不然日后成不了朋友了。

“这是我不对,那小毒物,本就被罚看十个时辰的隐片了,因为我,又加了一两个时辰的。”

临约惊为天人,看向楼上。

“那位兄弟,身体可还顶得住?我这有些丹药可以补一补,不过是兽药,将就一下也勉强。”

华郁金撇开头不好意思的说:“不用了,那隐片是体宗的。”

临约更是震惊,“十加一?”

华郁金点点头,又摇头,“或许是加二。”

临约觉得,这唐骏麟的精神没崩溃,已是奇迹,端起一坛烈酒。

“我敬他是条汉子,是我错怪他了,我自罚一坛。”

说完,干了这坛烈酒。

只是话语里很不屑这种自罚方法。

喝酒本就寻开心而来,何来自罚一说?若喝酒是罚,请人喝酒岂不是恶事。

对方是客,华郁金倒也不会指责。

没了误会,俩人交谈的很欢畅;主兴宾欢后,终究有各自事,各自散去了。

本以为已无事端,最多也就是孟寨有人来问询求医,却发生了其他的事。

下午时分,那无名村庄的王老伯来了,除了他自己,还带了五个人;虽身有残疾,互相帮衬着,抬着杂物也寻了过来;王二孩也在其中,算是两个熟人了。

那堆杂物,包括了大沙的武器,那一根重木,大沙当初可是宝贝的很,拿起后不舍得撒手。

剩余的,只能看到一堆破烂衣物,都让水浸透了,又晾干的;那褶皱与污秽是除不去的,很明显。

看来是寻到了安息者,讨了些财物;就是不知,帮人家安葬了没有。

这六人的目的,应是售卖财物,让自己帮忙了。

只是这王老头,第一句话很不讨喜。

“华大人,大沙死了。”

这平淡的话加上平淡的表情,似乎是在斥责自己一般。

当初用无名针法时,就说过,施针之后最多剩余一月寿命。

自己是凭自身医术续了命,对金丹有效的补药,自己论碗喝,才保住身体;大沙没这待遇,死了也算正常。

华郁金忽然感到不对,这大沙没的速度太快。

一分析,大沙透支后的身体,如同破锤头,使劲用,锤头会烂,换一把就是了;人没了,却是回不来了,大沙可能是累死的,华郁金心中更是不快。

不过没说出来,这只是自己分析罢了,说出来不知真假,而且面子上太过难看了。

板着脸问:“怎么,需要我带路吗?”

王老头了然,平静地说:“那,麻烦大人了。”

带六人来到旁边的杂货铺子,也没让自家伙计帮忙搬运,防着起什么祸端纷争。

一进门,华郁金叫道:“姓康的,有几件泡水货,收不收?”

“收,怎么不收。”

康景山迎上来,笑着抱拳行礼。

多宝街上的人,不少都有各种难以饶恕的罪名,所以一般不说名字只说姓,不然觉得漏了消息,让认出底细太过丢人。

王老头却是十分不喜,怎么一上来就说泡水货,是诚心压价,想宰自己等人一笔?

上前压过华郁金,笑着说:“老板,我这可都是宝贝,您给掌掌眼,估个价?”

华郁金没说话,拉了把椅子坐下,品起了茶水,不多管了;这杂货铺的茶水重在味道,给自己喝,就是老牛嚼牡丹了。

康景山语气温和几分,对王老头假笑道:“好,看看。”

康景山眼光比自己毒辣的多,但并不会坑人,做生意很实诚;名声不错生意不好,只是因为店铺位置不佳而已。

“重阴木,半根,墓里的东西,算个一灵币吧。”

这价格,明显的给高了,华郁金也不想多说,康景山怎么做生意,是他的事;给自己面子,日后也会帮他一把。

把最上面的重阴木拿到边上,展开了破烂的锦绣衣服,看样子是打斗时破坏的,上面的阵法符纂都破坏了;就衣物材质还有点价值,还是泡水的。

康景山摇摇头,王老头脸色明显一沉。

“大人,别看这衣服卖相不好,可还是好东西,很结实的,你看……”

康景山点头听着,视线放在其他东西上,三张符箓,两张军火符,一张筑基极冰符,一枚乾坤戒,一个高级点灵,两个空瓷瓶。

康景山皱眉看这堆破烂,偷瞄了眼华郁金。

“这些,也算做一枚下品灵币吧。”

叫住王老头道:“老人家,你看好了,这枚储物戒指,可算一个盲盒,打开后若有好东西,价值可就说不准了,说不定能高到天上去。你看价格合适的话,一共两个灵币,这所有东西我就收了。”

王老头咬咬牙,狠下心来:“卖。”

“好,邵强,拿两千两黄金,给他们包上。”

“好。”

见交易完成了,华郁金叫来王老头,说道:“老伯,你看,有时候,人就和衣服一样,能盛水,却总是漏水。”

王老头觉得,这家伙又在作妖,赶忙说:“哎,华医师,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带来的衣服好着呢。”

华郁金按住他的脖颈,看起来却像是搂着王老头一般,让他说不上话来。

继续道:“而透支呢,就像在上面划拉几道子,漏水就更快了;要是使劲甩一甩,就像使劲用人干活一样,就把水甩干了,衣服是干了,人是没了,你觉得呢?王老伯。”

王老头脑子反应快,犹豫几分,面色变了几遍,还是坚称衣服没问题,丝毫不提大沙的事。

能从王老头表情中看出,有颇多隐瞒回避,更加确定大沙是让累死的;不再听这老头废话,瘫坐椅子上,默默品茶。

康景山也是个机灵人,看出了点端倪,也不细问。

王老头看情况不对,厉声说道:“那一袋子野参……”

“康景山,给他拿上三袋子野参,算我头上。”

康景山面色微变。

王老伯却是面色一喜,旋即装作哀伤的样子,想说话,被康景山搂住。

“老人家,你可不知道,华掌柜可是出了名的貔,好东西从来只进不出,能让他掏钱,不容易啊。”

“邵强,再来三袋上好野参。”

“好!”

将王老头拉开华郁金身边,康景山围绕重阴木转了两圈。

又问道:“老人家,那这东西,我买下可就用了,不能反悔啦。”

王老伯不知这话有何用意,点头同意下来。

康景山动手,灵气为丝刀,将重阴木分割、打磨、雕刻、抛光一气呵成,分成了三百余个小铭牌,可做身份令牌使用。

不过,一般情况下,这些工作都是后台进行,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干。

邵强拿了两千两黄金,三袋子野参过来,交给了美滋滋的王老伯。

康景山安排道:“邵强,把这拿上,一块十两金卖了。”

“哎。”

这东西,一块确实能值十两金;可这是从墓里出来的东西,除了卖给倒斗的,再无出处;这需要门路,对康景山不是问题。

只是王老伯一计算,价值涨了三倍多,肉眼可见的眼红了。

“康大人,康大人,”王老头点向康景山。

“怎么了?”

王老头:“那个,这货我能不能不卖了?”

康景山一脸为难,比划双手道:“哎,都提前说好了;主要是这,你看我都把它们做成成品了,没法退了啊。”

“大人,这木牌我们不要了,其他还我们就行。”

看一脸渴望的王老头,康景山有点为难地说:“行吧,有些话可得说好了。”

“嗯,你说。”

“这时局不太平,你下回来了,可能就找不到我们了;还有这枚戒指呢,需要修士才能打开,还有烙印呢,里面可能有好东西,也可能没有;但打开一次,出手费也要一百两金子。”

康景山的话术不算完美,从头便是明显的坑,让身处事外的华郁金,听的清清楚楚。

但红了眼的王老头,却是着了道,直接应了下来。

退回了千两黄金,换了那堆杂物回去。

剩下的千两金银,听得多,密度大,六人分开每人装一点,也看不出装了贵重东西,路上也算安全一点。

本就准备离去了,王老头还在暗自高兴,还算自己机灵,讨回了机缘。

日后开了那传说的储物戒指,取了宝贝是笔机缘;将这堆货物,如同那重阴木一般,加工处理好,又是一笔机缘。

可那几个瓷瓶内的丹药都没了,戒指里还有多少宝贝能存下?又或者说有宝贝,敌人为何不寻去?还不是里面没好货。

至于剩下货物的加工处理,让村民群策群力吧,难度颇高啊。

王老头日后若是后悔了,华郁金、康景山应该是都不在蛮疆了,再卖那堆破烂不被打就不错了。

此时华郁金心中,颇为不快,王二孩似是不知,厚着脸皮上前询问:“大人,不知那灵根是什么,如何去买卖?”

买卖灵根,本是康景山的生意,但他却不作应答。

华郁金就回了:“灵根是什么,可以去书铺看一看。”

看王二孩面有期待,还想再听,华郁金就准备多说一点,挤牙膏一般挤出一点:“灵根的本质,不过是吸引灵气,提高灵气浓度的东西。”

这话是没错的,但用这句话修行,和知道质能方程,做个原子弹一般困难,听听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