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青州功成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秦斩，破除典故“画蛇添足”】

【团队等级提升：秦斩→Lv.16；苏小小→ Lv.10；沈铁→ Lv.15；陈墨→ Lv.10】

【获得国运值：3000点】

【获得新装备栏：...】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秦斩脑海中响起，但他根本无暇细看。

此时蛇妖那撕心裂肺的惨嚎已经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万物俱寂的平静。

“蛇妖消失了？”陈墨扶着虚脱的方孝孺，难以置信地问道。

“快！回去看看沈铁和玉衡他们！”秦斩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率先冲出了客栈。

苏小小和陈墨急忙跟上，陆昭也搀扶着虚脱的方孝孺追了出去。

演武场的景象要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盘踞在此、凶威滔天的庞大蛇妖已然消失无踪，没有尸体，没有残骸，仿佛那条恐怖巨物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只有满地狼藉的废墟、纵横交错的沟壑、以及倒在血泊中的人，证明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和真实。

秦斩心沉到谷底，快步上前查看。

沈铁倒在距离蛇妖原本盘踞位置最近的地方，浑身浴血，那半截断刀还死死握在手中，人已昏迷，但胸口尚有微弱起伏，还活着。

玉衡身下的血泊面积最大，脸色白得透明，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若非秦斩数据视野显示她还有极其微弱的生命反应，几乎与死人无异。

另外还有两名察妖司弟子，倒在稍远处，伤势虽重，但也还活着。

其余无一幸免。

方孝孺看着眼前的惨状，老眼含泪，嘶声道：“快...快救人！抬去青州府衙，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青州府衙后院的厢房被临时改成了伤兵营，四周飘荡着浓郁的药草味。

秦斩坐在沈铁床边，床上的沈铁昏迷不醒，赤裸的上身缠满了绷带，胸前那道最深的伤口虽然敷了上好的金疮药，仍不时有血丝渗出。

他的呼吸很浅，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秦斩的心跳。

方孝孺动用了钦差权限，找来了青州城内最好的大夫和药材。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诊完脉，长舒一口气，对秦斩拱手道：“这位军爷脉象虽弱，但已趋于平稳，内腑之伤未及根本，只要好生静养，辅以汤药，不消几日便可下地行走，性命是无碍了。”

听完，秦斩紧绷神经才松垮下来，。他站起身，朝老大夫深鞠一揖：“有劳先生。”

“分内之事。”老大夫摆手，退了出去。

秦斩在沈铁床前又站了片刻，然后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了那柄新获得的装备奖励——【极品绣春刀】，放在沈铁枕边，低声道：“你的刀断了，这柄就给你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回到方孝孺为他安排的厢房。

他甚至没力气脱去染血的外袍，一头就栽倒在床上，在头触碰到枕头的瞬间，意识就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再次醒来时，已是两日后。

秦斩缓缓坐起身，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但精神却恢复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伤口也都被妥善包扎过，散发着药味，想来应该是沉睡期间，府衙的仆役或苏小小他们帮忙处理的。

沈铁也醒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看见推门进来的秦斩，他试图撑起身子，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又倒了回去。

“别动。”秦斩上前按住他：“你需要静养。”

沈铁喘了几口气，目光落在枕边那柄崭新的绣春刀上：“这个...谢了。”

“客气什么。”秦斩在床边坐下：“其他人怎么样了？”

沈铁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道：“其他人都没什么大碍，只是听说玉衡还没醒来就被察妖司稽查处的人带走了。”

秦斩心中一沉，察妖司稽查处专职内部惩戒，这一战察妖司损失惨重，活下来的只有3个人，回去之后玉衡的责任肯定小不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铁问道。

秦斩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昭探头进来，轻声道：“秦兄，方大人请你去前厅一叙。”

前厅里，方孝孺独自坐着，手里端着一盏清茶，见秦斩进来，他放下茶盏，示意秦斩坐下。

“秦小友休息得可好？”

“尚可，多谢方大人安排。”秦斩拱手。

方孝孺点点头，开门见山：“本官已连夜拟就奏章，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南京，奏章中陈明青州蛇祸原委和你等功劳，你们的钦犯身份马上就能解除。”

秦斩再次起身行礼：“大人厚恩，秦斩铭记。”

“坐。”方孝孺抬手虚按，看着他，目光复杂：“秦小友，你我皆知，此番青州之事，不过是冰山一角，北边燕王虎视眈眈，南边典故异变频发，这大明的天下，已是暗流汹涌，你身负异术，心怀赤诚，何不留在我身边，为朝廷效力？”

“方大人。”秦斩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您的好意，秦斩心领，但恕难从命。”

方孝孺微微蹙眉：“为何？可是嫌官职卑微？或是信不过朝廷？”

“都不是。”秦斩摇头，看向窗外辽阔的天空：“大人，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方孝孺久久凝视着他，眼中闪过欣赏、惋惜，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铜制令牌，递给秦斩：“这是本官的私令，虽无调兵之权，但见令如见人，大明境内各州府衙门、驿站关卡，多少会卖几分薄面，或许在关键时候能为你带来些帮助。”

秦斩这次没有推辞。

回到厢房，秦斩关上门，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出新手村第一个主线任务就这么难...”秦斩低声自语，接着打开系统日志，将破除画蛇添足典故的心得以及团队成员的等级变化逐一记录。

做完一切，他走到窗边，轻推开窗。

午后阳光正好，庭院里雪已开始融化，仿佛之前的惨烈厮杀只是一场噩梦，但手臂上包扎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他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而前方，不知还有什么样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