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苍莽山村,天生蛮童
- 肉身裁天道,莽骨踏凌霄
- 作家IOuuTY
- 6505字
- 2026-04-04 11:53:56
大荒之南,离火郡之陲,有山名蛮骨,山脚下卧着个百十户人的小村落,唤作石家村。
这蛮骨山常年云雾缭绕,山高林密,兽吼猿啼不绝,山外的人都道这地方荒蛮凶险,可石家村的人却在这深山老林里世代繁衍,靠打猎、垦荒过活,性子也如这蛮骨山一般,粗粝、坚韧,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莽劲。
村子最东头,一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便是石蛮的住处。
土坯房的院墙是用蛮骨山的青石垒的,不高,却结实,院里摆着几块磨得光滑的千斤巨石,那是石蛮平日里的“玩物”。此时天刚蒙蒙亮,天际边才扯出一抹鱼肚白,石蛮便已经醒了,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那皮肉不是寻常少年的白皙细嫩,而是呈古铜色,肌理分明,每一寸都像是被山石打磨过,透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他今年十六岁,个头已经窜到了七尺开外,肩宽背厚,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只是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可那双眼眸,却亮得像蛮骨山深夜里的狼眼,透着一股子纯粹的狠劲和憨直。
石蛮是个孤儿,打记事起,便没见过爹娘的模样,村里的老人说,他是被老村长在蛮骨山的山涧边捡来的,当时他才襁褓大,被一块兽皮裹着,冻得嘴唇发紫,却不哭不闹,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盯着老村长看,那股子硬气,让老村长心下一动,便把他带回了村里,取名石蛮,由全村人接济着长大。
都说孤儿性子敏感,可石蛮偏不,他打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天生神力,三岁时便能徒手搬起村口的石磨,五岁时跟着村里的猎户进山,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只成年的山麂,八岁时,更是一人扛着一头千斤重的黑熊从山里走出来,惊得全村人目瞪口呆。
除了天生神力,石蛮还有个异于常人的地方——不怕疼。
小时候跟村里的孩子打架,被石头砸头,被木棍敲腿,别的孩子早哭天抢地了,他却只是皱皱眉,抹抹脸上的血,反手一拳就把对方打趴下,久而久之,村里的孩子都不敢跟他玩,却又都敬他三分,因为石蛮性子憨直,护短,谁要是受了外人的欺负,他第一个冲上去帮忙,哪怕对方人多势众,他也从不退缩。
村里的老锻工秦伯,是看着石蛮长大的,也是村里唯一懂点横练功夫的人,他见石蛮天生异禀,便时常教他一些基础的锻体方法,比如用石头捶打身体,用草药浸泡筋骨,石蛮学起来也格外认真,哪怕每次锻体都疼得浑身冒汗,他也从不说一个“苦”字。
秦伯常说:“蛮娃子,你这身子骨,是天生的横练坯子,将来定有大出息,只是这横练一道,苦啊,磨的是肉身,熬的是心性,没有一股子死磕到底的莽劲,走不远。”
石蛮总是挠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秦伯,我不怕苦,也不怕疼,只要能把身子练硬,啥都能熬。”
他说的是实话,在他的认知里,身子练硬了,才能进山打猎不被野兽伤,才能保护村里的人,才能在这荒蛮的蛮骨山活下去,这便是他最简单也最坚定的执念。
此时,石蛮正站在院里,双手抓住一块千斤巨石的两侧,腰腹发力,大喝一声,那千斤巨石便被他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石蛮的臂膀青筋暴起,古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油光,可他的脸不红气不喘,举着巨石在院里走了一圈,才缓缓将其放下,地面被震得微微一颤,落下一层细灰。
放下巨石,石蛮走到院角的一个大瓦缸前,瓦缸里泡着秦伯给他配的锻体草药,有玄铁藤的藤条,有金刚果的果肉,还有蛮骨山特有的淬骨草,药汤呈深褐色,冒着丝丝热气,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味,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铁锈味。
石蛮二话不说,抬脚跨入瓦缸,药汤没到他的胸口,刚一进去,一股钻心的疼痛便从四肢百骸传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皮肉,刺进他的筋骨,那疼痛不是那种尖锐的疼,而是钝重的、磨人的疼,仿佛要把他的骨头磨碎,再重新捏合。
换做旁人,怕是早已惨叫着跳出来,可石蛮只是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抓住瓦缸的边缘,身子挺得笔直,任由那药汤浸泡着自己的身体,锤炼着自己的皮肉筋骨。
这是秦伯教他的锻体之法,用草药的药力渗透肉身,配合着外力捶打,让肉身变得更加坚硬,石蛮每天都要泡上一个时辰,雷打不动,这一泡,便是八年。
八年的时光,磨去了石蛮身上的稚气,磨出了他一身铜皮铁骨,也磨出了他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
泡完药汤,石蛮从瓦缸里出来,用粗布擦干身子,穿上一身粗麻短打,便扛起院里的一把开山斧,准备进山打猎。
这开山斧是秦伯给他打的,斧刃是用蛮骨山的玄铁打造的,重达百斤,寻常人连拿都拿不动,可石蛮用起来却轻如鸿毛。
刚走到村口,便见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跑了过来,小丫头梳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馒头,看到石蛮,眼睛一亮,大声喊道:“蛮哥,蛮哥,娘让我给你送馒头吃!”
这小丫头是村里张猎户的女儿,名叫张丫丫,打小就黏着石蛮,石蛮也格外疼她,每次进山打猎,都会给她带些野果、小兔子之类的玩意。
石蛮停下脚步,接过馒头,咧嘴一笑:“丫丫乖,回去告诉你娘,谢谢婶子。”
张丫丫仰着小脸,看着石蛮:“蛮哥,你今天进山要小心点,我昨天听我爹说,山里最近有黑风寨的人出没,那些人可坏了,抢东西,打人,还杀了隔壁李村的猎户呢!”
石蛮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黑风寨,石蛮听过这名字,那是盘踞在蛮骨山西侧黑风岭的一伙盗匪,人数有上百,个个凶神恶煞,无恶不作,平日里靠劫掠附近的村落过活,官府也管不了,因为黑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官府的人进去,也是有去无回。
只是以往,黑风寨的人只敢劫掠离黑风岭近的村落,石家村离黑风岭有几十里路,他们还从没来过,没想到如今竟然敢往这边来了。
“丫丫,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也别乱跑,就在村里待着,别去后山。”石蛮摸了摸张丫丫的头,沉声道。
“嗯,我知道了蛮哥!”张丫丫点了点头,又叮嘱道,“蛮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石蛮应了一声,便扛着开山斧,大步朝着蛮骨山的深处走去。
蛮骨山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夹杂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林间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松鼠在树枝间跳来跳去,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可石蛮知道,这祥和的背后,藏着无尽的凶险,不仅有凶猛的野兽,还有那穷凶极恶的黑风寨盗匪。
石蛮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脚步放轻,却依旧沉稳,他的五感远超常人,能听到百米外的鸟兽动静,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这是常年在山里打猎练出来的本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石蛮在一处山涧边停下,他看到涧水里有几条肥美的石斑鱼,正准备伸手去抓,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一阵马蹄声,还有人的吆喝声,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子嚣张和蛮横。
石蛮的眼神一凝,闪身躲到了一棵粗壮的古松后面,探出脑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从黑风岭的方向,来了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这些汉子个个衣衫不整,袒胸露背,脸上带着刀疤,手里拿着刀枪剑戟,腰间挂着酒葫芦,嘴里骂骂咧咧的,正是黑风寨的盗匪。
他们的马背上,挂着不少劫掠来的东西,有布匹、粮食,还有几只活鸡活鸭,甚至还有一个年轻的妇人,被绑在马背上,哭得撕心裂肺,而那几个盗匪,还在一旁调笑,言语污秽不堪。
石蛮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眼中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欺负弱小,尤其是这些盗匪,劫掠百姓,欺辱妇女,简直猪狗不如。
那十几个盗匪走到山涧边,勒住马,为首的是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刀身泛着寒光,他看了看周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兄弟们,歇会,喝口酒,这蛮骨山的水,可比黑风岭的甜多了!”
其余的盗匪纷纷应和,翻身下马,有的去溪边打水,有的拿出酒葫芦喝酒,还有的走到那被绑的妇人身边,伸手去摸她的脸,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那妇人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却被那盗匪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流出鲜血,哭喊道:“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周围的盗匪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躲在古松后的石蛮,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从树后站出来,大喝一声,那声音如同惊雷,在山间炸响:“住手!”
这一声大喝,力道十足,震得那些盗匪耳膜嗡嗡作响,纷纷回头,看向石蛮,眼中带着一丝诧异,随即又变成了不屑和嚣张。
那刀疤脸的盗匪头目光打量着石蛮,见他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粗麻短打,手里扛着一把开山斧,长得倒是高大结实,可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小子罢了。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戏谑:“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你爷爷的闲事?活腻歪了?”
其余的盗匪也纷纷围了上来,手里拿着兵器,虎视眈眈地看着石蛮,嘴里骂骂咧咧:“这小子怕是疯了,竟敢管黑风寨的事!”
“毛都没长齐,也敢出来逞能,今天就让爷爷教教你怎么做人!”
“小子,识相的话,赶紧滚,不然爷爷把你剁成肉泥,喂山里的野兽!”
石蛮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这群盗匪,一字一句道:“放了她,把劫掠来的东西留下,滚出蛮骨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股子慑人的莽劲。
那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天,才止住笑,眼神阴狠地看着石蛮:“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老子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刀疤虎!在这蛮骨山一带,还没人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今天老子不把你扒皮抽筋,就枉为黑风寨的二当家!”
话音未落,刀疤虎猛地抬手,一把飞刀朝着石蛮的胸口射来,那飞刀速度极快,泛着寒光,直取石蛮的要害,显然是想一招置石蛮于死地。
周围的盗匪都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在他们看来,这少年根本躲不过这一刀,必死无疑。
可石蛮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着那飞刀就要刺进他的胸口,他突然抬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那飞刀的刀刃。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传来,石蛮的手指紧紧攥着飞刀的刀刃,那锋利的刀刃,竟然无法划破他的皮肤,只是在他古铜色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便被他捏得变了形。
这一幕,让所有的盗匪都愣住了,脸上的戏谑和嚣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刀疤虎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拳头,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乡下少年,竟然能徒手抓住他的飞刀,而且他的手指,竟然硬到这种程度!
石蛮捏着变形的飞刀,看都没看,随手一扔,那飞刀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插进旁边的一棵古松里,没入树干三寸有余。
石蛮的目光再次落在刀疤虎身上,语气依旧冰冷:“我说,放了她,滚。”
刀疤虎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他觉得自己被一个乡下小子戏耍了,丢了脸面,怒吼一声:“小子,你找死!兄弟们,上,把这小子剁了!”
随着刀疤虎的一声令下,其余的十几个盗匪纷纷挥舞着兵器,朝着石蛮冲了过来,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这些盗匪,个个都有几分蛮力,常年打家劫舍,手上都沾着人命,下手狠辣,招招致命,若是换做寻常的猎户,哪怕是村里最厉害的张猎户,面对这十几个盗匪,也只有逃命的份。
可石蛮,不是寻常人。
他看着冲过来的盗匪,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那是属于武者的兴奋,是渴望战斗的兴奋。
他扛着开山斧,没有主动冲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等着那些盗匪靠近。
第一个盗匪冲到石蛮面前,挥舞着一把砍刀,朝着石蛮的脑袋劈来,那砍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若是被劈中,怕是连脑袋都会被劈成两半。
可石蛮只是微微偏头,躲过这一刀,随即抬手,一拳砸在那盗匪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砸在牛皮鼓上。
那盗匪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虾米,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肋骨直接被砸断了数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旁边的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没了气息。
一拳,便打死了一个盗匪!
其余的盗匪都被这一幕震慑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看着石蛮,眼中露出了恐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少年的拳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石蛮依旧面无表情,抬脚朝着剩下的盗匪走去,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微微一颤,带着一股子慑人的气势。
“上,一起上,他就一个人,怕什么!”刀疤虎见手下被一拳打死,恼羞成怒,怒吼着冲了上去,手里的鬼头刀朝着石蛮的脖颈砍来。
其余的盗匪也回过神来,心想对方就一个人,哪怕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于是再次挥舞着兵器,朝着石蛮冲来。
石蛮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留手,他将开山斧扔在一旁,赤手空拳,迎向了冲过来的盗匪。
他的打法,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简单,粗暴,却无比有效。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盗匪,拿着一根铁棍,朝着石蛮的腰砸来,石蛮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腰腹接了这一棍,“铛”的一声,那铁棍竟然被震得弯曲,而石蛮的腰腹,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连皮都没破。
那盗匪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石蛮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手腕直接被拧断,那盗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石蛮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飞出去,撞在树上,昏死过去。
又一个盗匪拿着长矛,朝着石蛮的小腹刺来,石蛮伸手,一把抓住长矛的矛尖,用力一掰,那精铁打造的矛尖,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断,随即他将断矛扔出,精准地刺中了另一个盗匪的大腿,那盗匪惨叫着倒在地上。
石蛮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在盗匪群中横冲直撞,赤手空拳,却无人能挡。
他的拳头,砸在盗匪的身上,便是骨断筋折;他的手掌,拍在盗匪的头上,便是头破血流;他的脚,踹在盗匪的身上,便是倒飞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溅满了周围的草木和石头,那十几个盗匪,在石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的功夫,十几个盗匪,便倒了一地,非死即伤,只剩下刀疤虎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看着石蛮,眼中充满了恐惧,如同看到了魔鬼。
石蛮一步步朝着刀疤虎走去,他的身上溅了不少鲜血,古铜色的肌肤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狰狞,那双眼睛,冰冷刺骨,死死地盯着刀疤虎,让刀疤虎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你……你别过来……我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你要是敢动我,黑风寨的大当家不会放过你的……他会带着全寨的人,血洗石家村……”刀疤虎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都在发抖。
石蛮的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威胁他,威胁他的村子,威胁他身边的人。
“黑风寨?”石蛮一字一句道,“我会让你们,从这蛮骨山,彻底消失。”
话音未落,石蛮猛地冲上前,速度快如闪电,刀疤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可他的速度,在石蛮面前,慢如蜗牛。
石蛮一把抓住刀疤虎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刀疤虎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嘴里大喊大叫:“放开我,你放开我……”
石蛮面无表情,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猛地砸在刀疤虎的脸上。
“嘭!”
一声巨响,刀疤虎的脸瞬间被砸扁,鼻梁断裂,牙齿飞落,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和碎牙,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软在了石蛮的手里。
石蛮随手将他扔在地上,像扔一块破布。
刀疤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看着石蛮,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石蛮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那被绑的妇人身边,抬手一挥,绑着妇人的绳子便被他硬生生扯断,那绳子是用牛皮拧成的,结实无比,却在石蛮的手里,如同棉线一般。
“你没事吧?”石蛮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对着那妇人道。
那妇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石蛮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哭着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起来吧,”石蛮扶起妇人,“那些东西,你拿着,赶紧回家吧,以后别再一个人进山了。”
妇人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石蛮一眼,收拾好马背上的东西,骑上一匹马,匆匆离去了。
石蛮看着妇人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刀疤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知道,放虎归山,必留后患,刀疤虎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今天放了他,他必定会带着黑风寨的人来报复石家村,到时候,村里的老弱妇孺,都会遭殃。
石蛮走到刀疤虎面前,刀疤虎看到石蛮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喃喃道:“别杀我……别杀我……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
石蛮面无表情,抬脚,猛地踩在刀疤虎的胸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刀疤虎的胸口直接被踩塌,嘴里喷出最后一口鲜血,眼睛瞪得滚圆,当场没了气息。
解决了刀疤虎和一众盗匪,石蛮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皱了皱,他不是嗜杀之人,可这些盗匪,死有余辜。
他找了个地方,将这些盗匪的尸体埋了,然后扛起开山斧,继续进山打猎,只是他的心里,却多了一丝担忧。
黑风寨的二当家死在了他的手里,黑风寨的大当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石家村,怕是要面临一场大祸了。
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把身子练得更硬,才能保护好村里的人。
想到这里,石蛮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加快脚步,朝着蛮骨山的深处走去,那里有更凶猛的野兽,也有更珍贵的锻体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