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秘境的成员，来自人类疆域的各个角落。
他们有的是各大星域的天才战冠军，有的是虚拟宇宙公司从小培养的种子，有的是某个古老家族的继承人。每一个人都有辉煌的过去，每一个人都曾被称为“天才”。
但当这些天才聚集在一起时，“天才”这个词就变得廉价了。
因为在这里，人人都是天才。
叶无道和罗峰走进原始秘境的公共休息区时，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也有不屑。
“那就是叶无道？恒星级一阶的天才战冠军？”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瘦瘦弱弱的，能有多少力量？”
“别小看他。他击败了辰风和天启，那两个可不是省油的灯。”
“辰风和天启？哼，在原始秘境里，他们连前十都排不进。”
窃窃私语声在休息区中回荡。
叶无道充耳不闻，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罗峰坐在他旁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默默记下他们的面孔和气息。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两人面前。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光头，满脸横肉，双臂比叶无道的大腿还粗。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无袖的战斗服，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密密麻麻的伤疤。
“你就是叶无道？”壮汉低头看着叶无道，声音如同闷雷。
叶无道抬起头，看着他。
“我是铁熊。”壮汉说，“原始秘境排名第十七。听说你击败了辰风？那小子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招。”
叶无道没有说话。
铁熊皱了皱眉：“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叶无道说。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
“不想回答。”
铁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拳头握紧，骨节咔咔作响。
“小子，你很狂啊。”
“不是狂。”叶无道站起身，和铁熊对视，“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铁熊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他没有动手。原始秘境有规定——禁止私斗。违反者将被扣除修炼资源，严重者甚至会被逐出秘境。
“好。”铁熊松开拳头，冷笑一声，“等排名战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浪费时间。”
他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带着一股压迫感。
罗峰看着铁熊的背影，低声说：“大哥，你惹到他了。”
“是他来惹我的。”叶无道说。
原始秘境的修炼资源分配，完全取决于排名。
排名越高，分配到的资源越多——更好的修炼室、更高级的功法、更丰富的能量结晶。排名第一的成员，甚至可以进入混沌海修炼。
而排名战的规则很简单：挑战制。
任何成员都可以向排名高于自己的成员发起挑战。胜者取代败者的排名，败者下降一位。每人每月最多挑战三次，被挑战次数不限。
“这意味着，排名靠前的人会面临源源不断的挑战。”巴巴塔说，“而排名靠后的人，也有机会向上爬。”
“公平。”叶无道说。
“不公平。”巴巴塔说，“因为排名靠前的人，实力本来就强。弱者挑战强者，胜率很低。但这就是规则——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只能仰望。”
叶无道点了点头。
他喜欢这个规则。
因为他是强者。
进入原始秘境的第一周，叶无道没有挑战任何人。
他在观察。
观察每一个成员的实力、风格、弱点。原始秘境二十三名成员，从排名第一到排名第二十三，每一个人的资料他都烂熟于心。
“你在等什么？”罗峰问。
“等一个合适的对手。”叶无道说。
“合适的对手？”
“排名太低的对手，赢了也没意义。排名太高的对手，我现在可能打不过。”叶无道说，“我需要找一个刚好在我能力范围内的对手。”
罗峰明白了。
“那你找到了吗？”
叶无道点了点头。
“谁？”
“排名第十一，秦梦。”
罗峰愣了一下：“秦梦？那个在预选赛中和你交过手的女剑客？”
“是她。”叶无道说，“她在天才战后被特招进了原始秘境。现在的实力，比预选赛时强了很多。”
“你有把握吗？”
叶无道沉默了片刻。
“有。”
挑战申请提交后，很快得到了批准。
比赛在原始秘境的训练场进行。虽然不是公开赛，但消息传开后，几乎所有的秘境成员都来了。
他们想看看——这个恒星级一阶的天才战冠军，到底有多少实力。
铁熊站在人群前排，双臂交叉在胸前，冷笑着看着叶无道。
秦梦已经在训练场中央站好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战斗服，长发扎成马尾，腰间挂着那柄细长的剑。她的表情平静，但眼中有一丝复杂的光芒。
“叶无道。”秦梦开口，“预选赛输给你之后，我苦练了半年。现在的我，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知道。”叶无道说。
“那你还要挑战我？”
“正因为不一样，才要挑战。”
秦梦沉默了一瞬，然后拔出长剑。
“好。那就来吧。”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秦梦出手了。
她的剑比半年前快了至少一倍。剑光如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弧线，将叶无道笼罩在其中。
叶无道没有拔剑。
他用拳头。
《万星诀》第九层，八十一颗星核同时爆发。拳力从五万公斤飙升到八万公斤，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拳剑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秦梦后退了三步，叶无道纹丝不动。
秦梦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的剑法比半年前强了一倍，但叶无道的进步更大。半年前，他需要认真应对她的剑法。而现在，他只用拳头就挡住了她的全部攻击。
“你的剑法进步很大。”叶无道说，“但你的剑，还是太依赖眼睛。”
他出手了。
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秦梦面前。右拳击出，直奔秦梦的胸口。
秦梦本能地挥剑格挡。
但叶无道的拳头在半空中变向，绕过剑刃，击中了秦梦的手腕。
长剑脱手飞出。
叶无道的左手探出，扣住了秦梦的咽喉。
战斗结束。
不到十秒。
训练场里一片寂静。
铁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秦梦排名第十一，他排名第十七。叶无道能十秒击败秦梦，就意味着也能十秒击败他。
“我输了。”秦梦说，声音平静。
叶无道松开手，退后一步。
“你的剑法真的很强。”他说，“只是遇到了我。”
秦梦捡起长剑，看着叶无道，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让人又恨又佩服。”
击败秦梦后，叶无道的排名上升到第十一位。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他挑战排名第九的成员——一个叫“影刃”的暗杀型武者。
影刃擅长潜行和偷袭，速度极快，能在对手的视线中消失。但叶无道的“洞察”让他无所遁形。
比赛开始后，影刃消失在空气中。
叶无道闭上眼，然后朝空无一人的方向挥出一拳。
拳头击中了空气，但空气中传出了一声闷哼。影刃的身体从虚空中显现出来，捂着胸口，单膝跪地。
“你怎么看到我的？”影刃问。
“不是看到。”叶无道说，“是感觉到。”
影刃认输。
叶无道排名上升到第九。
第三天，他挑战排名第七的成员——一个叫“雷炎”的雷电系武者。
雷炎的雷电攻击威力巨大，范围广泛，整个训练场都被雷电笼罩。但叶无道的罡气护罩挡住了雷电，然后一拳将雷炎击倒。
第四天，排名第五。
第五天，排名第三。
短短五天，叶无道从无名小卒杀到了原始秘境第三位。
整个秘境都震动了。
“这个叶无道，到底是什么怪物？”
“恒星级一阶，击败恒星级巅峰的雷炎？这怎么可能？”
“他的战斗方式太诡异了。好像能预判对手的一切动作。”
各种议论声在秘境中流传。
而叶无道对这些充耳不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排名第一。
排名第一的成员，名叫“血痕”。
他是原始秘境的老牌强者，已经在秘境中修炼了十年。他的境界是宇宙级一阶，比叶无道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血痕。”巴巴塔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宇宙级一阶，修炼《血煞秘典》，擅长血系秘法。他的实力，和之前的对手不在一个层次上。”
“我知道。”叶无道说。
“你还要挑战他？”
“要。”
“为什么？”
叶无道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想知道，宇宙级到底有多强。”
挑战申请提交后，血痕很快回复了。
“同意。三日后，训练场。”
简短的回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叶无道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嘴角微微上扬。
三日后。
宇宙级。
他期待着。
罗峰也在挑战。
他的进步速度虽然没有叶无道那么夸张，但也足以让秘境成员们震惊。
第一周，他挑战排名第二十的成员，胜。
第二周，排名第十五，胜。
第三周，排名第十，胜。
一个月后，他的排名上升到了第八位。
“地球双星，正在崛起。”秘境成员们私下议论，“叶无道第三，罗峰第八。这两个地球人，要把原始秘境搅个天翻地覆。”
但也有不看好的人。
“叶无道挑战血痕，简直是找死。宇宙级和恒星级之间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弥补的。”
“罗峰也快到极限了。排名前五的都是恒星级巅峰中的巅峰，他一个恒星级一阶，能打到第八已经很不错了。”
各种声音交织，但叶无道和罗峰都不在意。
他们只在意一件事——变强。
挑战血痕的前一天，叶无道在重力室中修炼。
一百倍重力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沉重如山。但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压力，八十一颗星核在体内高速旋转，生命之力如潮水般涌动。
重力室的门打开了。
罗峰走了进来。
“大哥。”
“嗯。”
“明天的比赛，你有把握吗？”
叶无道停下动作，转过身。
“没有。”
罗峰愣了一下：“没有？”
“宇宙级和恒星级之间的差距，比我想象的大。”叶无道说，“血痕的实力，不是辰风、天启之流能比的。他是不朽之下真正的强者。”
“那你为什么还要挑战他？”
叶无道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要知道，差距在哪里。”他说，“知道了差距，才能弥补差距。”
罗峰看着叶无道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分析。
“好。”罗峰说，“那我明天去看你比赛。”
“你不是要修炼吗？”
“不修了。”罗峰说，“你的比赛，比修炼重要。”
叶无道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去吃饭。”
两人走出重力室，并肩走在秘境的走廊里。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
前方，是未知的对手。
身后，是走过的路。
而他们，正在走向更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