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酸就是练到位了,痛就是在长肌肉

距离千道流正式交出教皇权力,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比比东终于发现,教皇这个位置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舒服,至少在千道流没有交权的时候,她还能抽出不少时间修炼。

现在倒好,教皇殿的文书一份接着一份,几乎看不到尽头。

“冕下,这是索托城分殿送来的报告。”

月关站在桌前,将一份文书递了过去。

比比东接过来看了两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两个分殿的魂师为了争夺一只千年魂兽,最后连各自的主教都牵扯进去了?”

“是的。”

月关轻轻点头。

“双方都认为魂兽应该归自己负责的队伍所有,争执了半个月,最后闹到了这里。”

比比东把文书往桌上一放。

“这种事也需要我来处理?”

月关嘴角微微一动。

“以前是长老殿负责,如今各分殿正在重新适应教皇殿的规矩。”

比比东没有说话,她捂着脑袋,有些头疼,她当然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新教皇上任,下面的人多少都想试探一下她的态度,尤其是那些原本依附于长老殿的分殿,更愿意把一些本来不该送来的事情呈报上来。

这既是试探,也是在观察,偏偏这些东西又不能完全不管不顾。

比比东揉了揉眉心,忽然有点理解千寻疾当年为什么总喜欢待在教皇殿里。

这么大一摊子事情,真要事事过问,连睡觉都嫌浪费时间。

“按原有规章处理,涉及争斗的人员分别责罚。”她将文书推了回去。“以后类似的事情,不必送到我这里。”

“明白。”

月关收好文书,见比比东已经不准备继续处理,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的分为,比比东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眼所剩无多的文件,靠向椅背。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窗外皎洁的月光静静照射进房间。

最近几天,她一直没能好好进入罗刹秘境,倒不是完全抽不出时间,只是每次准备修炼,总有些事情需要她亲自处理。

虽然这段时间过去就不会那么忙了,但这也让她感到十分烦躁,接连两个月,她甚至没在罗刹秘境里呆够十分钟!

如今终于清闲下来,她自然不打算继续浪费,想到这里,比比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顾亭枫呢?她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正经见过那个家伙了,偶尔在走廊里碰上,对方不是急匆匆地往训练场跑,就是抱着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书册,甚至有两次,看见她以后还特意绕了路。

比比东当时也懒得理会,反正这家伙只要不擅自离开武魂城,其他事情倒没必要处处限制。

只是现在……她还得找那小子开门。

“来人。”一名侍女很快走了进来。

“冕下。”

“顾亭枫呢?”

“圣子殿下应该还在第三训练场。”

比比东抬起头。

“还?”

侍女稍微迟疑了一下,但一联想到教皇最大啊,自己在犹豫什么,脑子了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圣子殿下这些日子经常过去,有时从早上待到傍晚。”

比比东眉梢微动,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以前让他多修炼一会儿,他还总是抱怨魂力提升太慢。

如今倒好,连人都见不着。

“带路。”

……

第三训练场,比比东刚走进来,便看见了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只水桶,几枚散落的铜钱,一堆碎石、木片,以及画在石砖上的白色线条,有些地方还写着奇怪的数字,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常魂师修炼的地方。

倒像是某个工匠把作坊搬了进来。

比比东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有条明显被拖动过的痕迹,旁边的木盆翻倒,水沿着砖缝流了一地。

而顾亭枫……正躺在墙角,半个身子歪在地上,右手还维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

袖口被水浸湿,脸色白得有些难看。

比比东脚步微顿。

“顾亭枫?”

没有得到那股熟悉的犯贱的回应,她走过去,在少年面前停下,见他依旧一动不动,才蹲下身,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脉搏还算平稳,没死,但魂力几乎耗尽,精神波动也虚弱得厉害。

比比东眉头渐渐收紧。

这家伙……把自己练昏过去了?

她试着进一步感知他体内的魂力,下一刻,动作却稍微停顿。

十三级?

比比东抬起眼,重新打量面前的少年,她记得上次认真检查顾亭枫的修为时,这家伙还是十一级。

这才过去两个多月,居然已经提升了两级?

虽说十三级在她眼里仍然算不上什么,可顾亭枫的先天魂力只有三级,这样的修炼速度,倒确实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只不过……比比东看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神色越来越古怪,他究竟在这里干了什么?

片刻后,她伸手将顾亭枫抱起,径直离开训练场。

半个时辰后,顾亭枫的房间里,治疗魂师收回手掌。

“冕下,圣子殿下并无明显外伤,主要是魂力和精神力消耗过度,再加上此前积累的疲劳没有完全恢复,才会突然昏迷。”

比比东站在床边。

“有后遗症吗?”

“目前没有发现不可逆的损伤。”治疗魂师迟疑片刻。“但若继续如此修炼,精神恐怕迟早会受到影响。”

比比东脸色稍稍冷了些。

“需要休息多久?”

“至少先休养数日,期间不宜再进行高强度的精神训练。”

“知道了。”

治疗魂师行礼退下,比比东看向床上,顾亭枫依旧没有醒,头发有些凌乱,额前还残留着一点汗迹,嘴唇微微抿着。

即便昏迷,眉头也没有完全舒展开。

比比东看了他一会儿,心里多少有些不满,自己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准备进入罗刹秘境。

结果这把钥匙倒好,先把自己折腾坏了。

真是……她转身准备离开。

目光却忽然停在了书桌上,那里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封皮很普通,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第一魂技研究记录》。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顾亭枫私人财产,未经允许禁止翻阅。

倒不是这小子心大,而是正常而言,除去供奉殿还有比比东,谁敢乱动他的东西?再者比比东两个多月没怎么好好和他谈过了,这更加做实了假圣子的底气。

谁特么能想到,给自己脸晕过去了……

比比东挑了挑眉,走过去,拿起册子。

“私人财产?”她丝毫犹豫不带迟疑的轻轻翻开第一页。

“我倒要看看,你这两个多月究竟研究了些什么。”

最开始几页写得相当混乱,有些地方画着歪歪扭扭的图,还有不少涂改过的字迹,直到第六日,记录才稍微像样了一点。

“第六日。

经过连续几天的研究,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我的门不是什么水属性变异武魂。

能够操控水,也能够自由操控沙子,今天甚至成功让一张纸自己翻了个面。虽然代价是头疼了半个时辰,但至少证明了一个问题,这不是普通的控水技能。

另外,我今天发现武魂殿负责打扫训练场的那几个侍女,似乎每天都在跟我作对,昨天放好的水桶,今天又被搬走了,不是,我的实验设备呢?我的科研环境呢?

堂堂武魂殿,连这点科研条件都保障不了吗?

明天决定试试铜钱,要是真能隔空把铜钱拿过来,以后买东西连伸手都省了。”

比比东看到最后,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来,前阵子确实有侍女汇报过,训练场里一些水桶总是被人莫名其妙地挪动,当时她以为只是下人之间的小事。

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罪魁祸首似乎就在这里躺着。

她继续往下翻,最初十几天,顾亭枫几乎什么都在尝试。

只要是零碎的东西,沙土也好、碎石也罢,他都有记录在里面,有时候还会记上一句“今日毫无进展,建议武魂回炉重造”。

不过随着日期往后,记录逐渐变得有条理起来,甚至开始出现一些详细的测量数据。

比比东翻到第三十一日。

“第三十一日。

今天总算摸清了一点规律,以门另一边的出口为中心,大概十米以内的东西,都有可能受到影响。离门越远,操控起来越困难,超过十米以后,基本就完全没反应了。

不过这个距离还不算特别准确,毕竟目前只能靠地上的石砖估算,回头得找把尺子。

另外,活物似乎不行,今天训练场不知道哪里跑进来一只野猫,我试着让它往旁边挪,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后来又试着挪动它脚边的碎布,倒是成功了。

猫被吓跑了,我还被挠了一下,此仇先记着。

不过这家伙好像是千仞雪养的吧……这仇记着有用吗?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门的距离,和东西到门的距离,好像不是一回事,如果门开在很远的地方,即便东西就在门旁边,操控起来也会变得非常困难。

目前还没找到原因,总感觉这破门的功能越来越离谱了。”

比比东翻页的手指停住,她重新看了一遍其中几行。

十米,门另一端的区域,以及……不局限于某一种物质的操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