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被戳到了痛楚,男子顿时恼羞成怒,伸手牵制住了洛千歌的脖子,冷哼道:“你是觉得我舍不得杀你不成?”
洛千歌笑意更浓,嘲讽的看着他问:“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你这么阴狠毒辣的人本就配不上他的脸”
“可恶”,男子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眼中渐渐有了杀气
洛千歌被他掐的呼吸困难,脸色变得青紫起来,却倔强的不肯求饶
就在此时,门被人猛地踹开,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来,在男子回头的瞬间,来人冲着男人重重的劈了一掌,将男子生生避开,自己岿然如松的站在了洛千歌的面前
洛千歌捂着脖子咳嗽了半天,才喘过气来,她百感交集的看着面前的背影,艰难而又庆幸的唤了声:“东方黎”
东方黎没有回头看她,只是难掩心疼的吼道:“你个笨女人,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比上一次狼狈?”
洛千歌没有生气,反而开心的笑了,不是他,杀害自己父亲的人不是他,想要玷污自己的人不是他,处心积虑、阴谋算计的人不是他,还有什么比这些更让此刻的她开心和庆幸的么?
男子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怒火中烧的看着东方黎吼道:“我就知道,只要这个女人出事,你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你是不是疯了?”
东方黎语气生硬的望向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反问道:“魏东明,我记得我很早以前就已经警告过你们,不许动她,不许伤害她,我的话,他听不进去,你也听不进去?”
被他直呼姓名的魏东明剑眉紧蹙,那双阴狠的目光中突然多了几分担忧,他望向东方黎说:“强行运功,你可想过后果?不过就是个残花败柳,那里值得你这般为她牺牲?”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早就已经警告过你,你们要做什么我不会管,也懒得管,但是不要动她,更不许伤害她,否则就算是拼了我这条性命,我也会拉你们一起去地狱”
东方黎的声音不时刚刚那般声如洪钟,甚至有些虚弱
洛千歌心中一惊,忙手脚并用的向他爬了过去,“东方黎,你怎么了?”
东方黎终于回过头来,看到洛千歌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样子,他本就愤怒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他脱下自己的外衣将洛千歌包了起来,快速的解开了她手上的绳子,气冲冲的看着她手腕上的银镯,责怪道:“洛千歌你是不是傻,为什么不用?”
洛千歌担忧的看着他,他的脸色比上次分开的时候更加的苍白了,嘴唇透着绛紫色,看得出中毒已深
东方黎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身望向魏东明,冷声道:“我要带她走”
“你怎么带她走?就算我肯放你们离开,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自身难保又如何带着她全身而退?”
东方黎一声冷哼,反问:“我现在这样是拜谁所赐?”
魏东明皱起了眉,冷声道:“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你好,若你还如以前那般对所有的事都置身事外,我又何苦用软功散暂时散去你的内力,你只要不动用内力,乖乖听话,又怎么把自己变得如此狼狈”
洛千歌在东方黎的保护下已经解开了脚上的绳子,听到魏东明的话,她大吃一惊,下意识的抓住了东方黎的手腕就去探他的脉搏,“软功散?”
东方黎又一次避开了她的手,淡笑道:“我没事”
“你没事?”,魏东明气急败坏的吼道:“都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不肯让她知道你为她付出了多少,东方黎,你就是个傻子”
洛千歌也急了,她拽着东方黎的衣袖哀求着:“告诉我,东方黎,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有权知道”
狠狠的瞪了魏东明一眼,东方黎低头望向洛千歌柔声安慰道:“别听他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是被人暗算了,与你无关”
“你可真是个多情种子”,魏东明恨铁不成钢的冷声道:“若不是为她,你怎么可能进入明启,又怎么会激怒父皇对你下了诛杀令,你又怎么会在身负重伤的···”
“那是你的父皇,与我无关”,东方黎一声怒吼打断了魏东明的话,因为过于激动,他又开始低声咳嗽起来
洛千歌攥着他的衣袖,担忧的看着他,不知应该是心疼还是应该生气的问道:“东方黎,中了软功散的人是不可以动用内力的,是不是上次酒楼分开后你便中了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想办法?这段时间,你又不止一次的动用内力,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东方黎见洛千歌如此哀伤的表情瞬间没了底气,赔笑道:“没那么严重,你别生气,我们先离开,出去以后你再凶我,可好?”
“你那里都不许去,乖乖给我待在这里养伤”,魏东明冷声道:“你可以不认父皇,可以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你却无法改变自己身上流淌着大魏皇室的血液,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哥哥,我不可能害你”
“你已经害我了,你对我下毒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你是我哥哥,打着保护我的旗号将我囚禁于此,伤害我在乎的人就是你所谓的不害我?”
洛千歌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东方黎犹如初升的太阳温暖、灿烂却不夺目,即便此刻因为愤怒脸色阴沉却也不会影响半分他儒雅高贵的气质,魏东明却犹如黑夜里的魔鬼,阴狠、毒辣而又冷酷残忍,除了拥有同样一张脸,洛千歌完全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魏东明听了东方黎的指责后很是无奈,苦笑道:“世人都称呼你为南暖黎,你对所有人都温文儒雅、和善温顺,唯独对我这个双胞胎的哥哥心怀结缔,我越是想保护你,你越是觉得我害你,你···”
“别再装什么兄弟情深了,圣女心经真的不在我这里,毒王经我也早已让莫离送回圣门,你就算软禁我也什么都得不到,更何况···”
东方黎突然笑了,笑的很是狡诈,笑的洛千歌都有些害怕
魏东明也是第一次见到东方黎这样的表情,他有些慌乱的问:“你、你做了什么?”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说完,东方黎一把抓住洛千歌就向门外冲去
魏东明微微一怔伸手就要去拦,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没了内力,他惊恐的望向东方黎,“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就还了你什么”,东方黎见软功散发挥了作用,暗自松了一口气,拉着洛千歌夺门而出
魏东明忙追了出来,吼道:“来人,给我拦下他”
顷刻间,无数侍卫从四面洪涌而至将两人团团围住,魏东明苍白着一张脸走了过来,看得出脸色铁青的他在强压怒火,他望向东方黎说:“你觉得你能走出去吗?别闹了,回去休息,今日之事我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