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黎将洛千歌护在身后,淡然一笑,风淡云轻的说:“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独自离开,要么让我带她一起离开,要么就把我的命拿去”
魏东明剑眉紧蹙,气急败坏的吼道:“天底下这么多女人,比她好看的,比她乖巧可爱的数不胜数,你只要勾勾手指便会有无数的女人为你神魂颠倒,为何,你要为一个从未正眼看过你的女人一再冒险,阿黎,值得吗?”
东方黎不为所动,他目光如炬的环视四周,又看了一眼身后紧紧拽着自己衣袖的洛千歌,柔声道:“等会我殿后,你先走,他不会为难我”
“我不”,洛千歌一口回绝着,担忧的看着东方黎,他的脸上布满了冷汗,强行运功导致经脉逆行,即便他一再强撑着,洛千歌还是感觉到了他呼吸微弱、身体发抖,她知道他已经强撑不了多久了
东方黎剑眉微皱,苦笑道:“你又不听话”
洛千歌微微一笑,松开手不再拽着他的衣袖,而是改为挽着他的手臂扶着他,语气很是坚定的说:“你刚刚不是说了么,要么一起离开,要么···就把我的命拿去”
东方黎的心中流过一阵暖流,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柔情的说道:“好,今日我们就生死相随一把”
“疯了,你是真的疯了”,魏东明见此更加的愤怒起来,他决绝的挥了挥手:“给我拿下”
侍卫得到命令立刻蜂拥而上,东方黎上前一步将洛千歌护在身后,很是冷静的举起手,冲着四周一挥衣袖,白色的烟雾顺着他修长的手散向四周
有人大喊了一声,“不好,小心有毒”
那些蜂拥而至的护卫听喊声来不及躲闪,很多人都吸入了烟雾,发出阵阵哀嚎倒在了地上
东方黎拽着目瞪口呆的洛千歌就向缺口冲了过去,边跑还不忘调侃她,“怎么?吓到了?”
洛千歌百感交集的看着依旧笑容灿烂的他,经脉逆转的疼痛早已经让他冷汗布满了额头,而他却还保持这云淡风轻的表情,她好想问他疼不疼,可是却不忍开口
东方黎紧紧的握住她逃出了两人被囚禁的院子,洛千歌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东方黎在明启京郊的居所,心中越发的心疼起他
东方黎回头看了她一眼,问:“君辰逸没有给你求救用的烟花吗?”
洛千歌点了点头又摇头,说:“给过,可是被···被拿走了”
东方黎叹了一口气,“这样下去不行,你腿上有伤不能长时间奔跑,我···”
他没有说下去,洛千歌却也知道他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应该也支持不了多久了,洛千歌习惯性的咬了咬嘴唇,将东方黎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什么也没有说,扶着他逃入了树林之中
魏东明很快便追了上来,他气急败坏的看着杂草丛生的小树林,吼道:“阿黎,你不要命了么?给我出来,再不医治,经脉逆转、血脉倒流,你会死的”
躲在不远处灌木从中的东方黎不为所动的握紧了洛千歌的手,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别自作聪明,你若敢让他发现我们在这,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洛千歌一怔,一直被撕裂着的心加重了疼痛,她哀伤的看着面前决绝的东方黎,终究还是轻轻点头答应了
东方黎满意的笑了,失重的向洛千歌靠过去,洛千歌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他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来,好像从目睹父亲为保护自己而付出生命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就干枯了,即便心如死灰、悲伤欲绝,即便她也想从前那般用眼泪宣泄痛苦,可是眼睛干涩的除了胀痛便再无其他感觉
魏东明懊恼的冲着空气挥舞着拳头,恶狠狠的命令道:“动用明启所有暗卫,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阿黎”
他身边的贴身暗卫听了,忍不住提醒道:“主子,后天就是小年夜了,若还不动身只怕会耽误了大事”
魏东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声道:“这世上最大的事情就是我弟弟,若他真的出事了,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还不给我去找”
侍卫听了不敢再多言,带领着其他人向四周找去
魏东明也气呼呼的向树林深处走去,脸上的担心是装不出来的
直到脚步声消失,东方黎才控制不住的瘫倒在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他努力压制,可是因为经脉逆转而造成的血液倒流充斥着他的每一个神经,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东方黎”,洛千歌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抱紧了他
东方黎勉强笑了笑,确定魏东明等人真的已经走远了,他才松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记得上次分开的时候我说我还有一事没有对你坦诚相待,便是他了”
洛千歌那里有心情关心这些,她抓起东方黎的手探向他的脉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脉搏杂乱无章,时而如急流喷涌好像下一秒就会冲破身体奔涌而出,时而气若悬丝好像瞬间就会停止跳动一般
洛千歌恐惧的看着他,哀求道:“东方黎,求你,求你别丢下我”
东方黎心疼的看着手足无措的洛千歌,强颜欢笑道:“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洛千歌竟然会有这么恐惧无助的一天,是我的荣幸”
洛千歌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调侃我”
“我没事,我还要将你平安带出去呢”,东方黎淡笑道:“歌儿,扶我起来,我们不可以再这里坐以待毙”
“去哪?你是真的不打算要你这条命了吗?”
“我不会有事,听话”,说着,东方黎挣扎着站了起来,强撑着说:“现在不走等天黑了就更麻烦了,歌儿,我答应过他,一定会护你平安,我不可以食言”
洛千歌忙起身扶住了他,悲伤的看着他,却无法问出心中的那个疑问
东方黎淡笑道:“没错,就是你心里猜的那个人,歌儿,你不是任何人的负担,不必自责,不必愧疚,因为你是洛千歌,所以值得爱你的人为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听话,我们现在必须离开”
洛千歌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没有了刚刚的绝望与迷茫,她坚定的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走”
“好”,东方黎笑了
洛千歌吃力的扶着他走出了树林,四下看了看,荒无人烟的京郊除了遍地干枯的杂草便再无其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朝那个方向走去
东方黎见她一脸的迷茫,吃力的举起手指了指左边的小路,淡笑道:“你这个小路痴,来京都多久了还不认路,朝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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