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悦

离开御书房走出有一段距离后,君辰逸转身牵起了洛千歌的手,与她并肩而行,开口问道:“刚刚在御书房,你似乎是故意的?”

正在低头走神的洛千歌先是一愣,瞬间明白了君辰逸的意思,她脸上浮现出了甜甜的笑容,点了点头,笑道:“对啊,我是故意的”

君辰逸剑眉微蹙,不解的看着她问:“为何?”

“因为我看得出来父皇是在乎你的,而且你也关心他的,你们是父子又不是仇人,为什么要摆出一副生疏、冷漠的表情呢?”

君辰逸的剑眉皱的更紧了,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不屑的一声冷哼,“他在乎我?我关心他?你是在说笑话吗?歌儿,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

抗议的瞪了他一眼,洛千歌反驳道:“你既然不关心父皇,干么眼巴巴拉我来给他诊脉看病?”

“那是、那是因为···你反正要进宫么,再说了,父皇是明启的君主,若他倒下必然会引起朝堂动荡,我是为了明启国运”

君辰逸的目光躲闪的望向了一边不肯看洛千歌,因为被拆穿了心事,神情有些尴尬

洛千歌见他这般别扭的神情不由笑出了声音,“好了,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个冷血动物,关心自己的父亲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若是看着父皇生病不闻不问那才不正常”

君辰逸转回头望向她,神情还是有些不自然,踌躇了片刻,他才问:“父皇的身体真的没什么大碍?”

洛千歌微微点头又摇头

君辰逸不解,疑惑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答案?”

洛千歌叹了一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辰逸,我第一次见到父皇的时候就怀疑过他的身体出了问题,那时候我以为是中毒,可是我没办法为他诊脉,所以也就没有告诉你,但是今日我亲自验证可以确定他不是中毒,只是日积月累下来的病症,可大可小”

君辰逸的神情变得复杂起了,尤其是听到洛千歌说皇上可能是中毒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异常难看,又在得到否定答案的时候暗暗松了一口气,此刻他很是纠结的看着洛千歌,“这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洛千歌歪着头想了半天才又说道:“就好像是一块璞玉,最初是完美无瑕的,但是有一天这块玉被人重重的砸了一下,也许当时它并没有碎裂,甚至可能外表看上去依旧光鲜亮丽,但是说不定那天轻轻的碰一下,它就会变成粉末”

君辰逸大惊,“你的意思是父皇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洛千歌微微点头,“不过你别担心,只要父皇肯好好调理,按时休息,应该是可以恢复的,但是若他还这么一味的操劳、透支身体真的就很麻烦了”

君辰逸不语,只是面色凝重的牵着洛千歌的手缓缓向前走着

洛千歌见他如此神情也沉默下来,她知道君辰逸面冷心热,即便曾经经历了那么多的苦楚,即便心中充满了对自己父亲的怨念,但是面对自己的家人的时候,他依旧做不到冷血无情,这样的他,更加的让她心疼

君辰清居住的“漪澜殿”是单独坐落在后宫西北处的一座院落,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很少有人会落过这里,很是清幽,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皇城里倒也是一处休养的好地方,只是有些冷清

君辰逸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君辰清的贴身太监袁飞正在熬药,满院子都飘荡着浓烈的药香,在看到君辰逸夫妇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好在他认得君辰逸身上的蟒袍是亲王级别,忙跪下行礼

君辰逸淡淡的点了点头,一边向屋内走去一边随口问道:“五皇兄可好些了?”

袁飞忙跟着进来,难掩哀伤的说道:“主子自从那日被皇上送回来后就没有醒过,太医···太医也束手无策,这几日更是连药都不能喂进去了”

君辰逸冷峻的脸上没有太多的变化,大步走进了君辰清的卧室内

洛千歌早在走入院子的时候便已经留心观察着火上的熬着的草药,在看到君辰逸已经走进了君辰清的卧室,她这才直起身子跟了进去

绕过勾画着山水的屏风,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君辰清,若不胸前的被子微微起伏还能带来一点气息,只怕任谁看到此刻静静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嘴唇干裂的人都会误以为此人已经死去了

一直伺候在他身边的翠儿眼睛红肿似乎是刚刚哭过,在看到洛千歌的时候,她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忙跪倒在地重重的磕着头,“王妃娘娘,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主子,我家主子怕是···”

洛千歌柳眉微蹙,顾不得扶起她,匆忙上前几步,自被子里取出他的手,专注的为他诊着微弱的脉搏,随着时间的流失,她好看的眸子皱的越发的紧了起来

君辰逸的目光自洛千歌的身上移到了君辰清的身上,此刻被洛千歌诊脉的那只手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看的人莫名的心疼,一个皇子,久居深宫,又自幼得父皇庇护,原本不应该如此瘦弱,而他却因为缠绵病榻被病魔折磨的面黄肌瘦,没有半点的生气

洛千歌反复的为他诊脉后,放开了他的手,她的目光扫过屋内,君辰清身边伺候的人很少,贴身伺候的除了她那次见到的翠儿,便只有这个内侍袁飞了,她淡淡的说道:“我要为五殿下使针,你们出去候着吧”

翠儿与袁飞相视一望,似乎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却在触及君辰逸冰冷的眸子时,生生打了一个寒颤,默默的行礼退了出去

洛千歌这才取出了针包,刚想伸手去掀被子的时候,突然想起君辰逸的心结,她的手一顿,扭头望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君辰逸,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要给他使针”

君辰逸微微点头,似乎并不明白洛千歌的意思

洛千歌咬了咬嘴唇,又说:“需要宽衣”

果然,君辰逸的脸色黑了下来,却没有开口,只是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拽开,俯身猛地掀起了被子,去解君辰清的衣衫

洛千歌见他黑着一张脸却还是妥协了,心中又好笑又心疼,轻轻的在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衫,“在我眼里,除了我家夫君,我谁都看不见,毕竟谁都没有我家夫君好看”

君辰逸转回身,剑眉微微挑起,脸色不再那么难看,却还是一脸的不悦,微微挪开了几步,洛千歌知道他的心结,也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冲他笑了笑,这才拿起了金针走到了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