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语微微愣住，视线落在卫生纸上移不开眼。
方默尧见安语没反应，把卫生纸往前送了送。
安语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向方默尧。
方默尧的眼眸亮着，眸子里悬着温柔的情绪，嘴角微微勾起。
真诚而温和。
安语好像要陷进去一般，尴尬地移开目光，接过了卫生纸：“谢谢……”
方默尧瞧着面前姑娘红着的双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事。”方默尧声音柔和。
安语紧握着卫生纸，闻到了卫生纸的香气，还有身边少年身上的木香。
淡淡的，却令人安心。
很快电梯在一楼开了门。
方默尧等着让安语先走，安语还愣着，门开了才缓过神来。
见方默尧没走，安语转头看向方默尧，迎上他的目光，又尴尬地移开，才迈出步子。
方默尧在后面望着安语的背影，很陌生，感觉之前没有见过。
安语坐在赵海明车的后座上，向窗外望着，身上沾着的淡淡的木香还没有完全散去。
方默尧很快跟司机汇合，往盛世集团开去。
方默尧靠着椅背，心里很乱。
他不是很想去集团内部，更何况是方丽芸命令他去。
到了门口，方默尧上了楼。
“小方总好……”
“……”
方默尧对着跟他问好的人点头致意。
一路上迎着人们的问好声，方默尧很快没敲门，直接进了方丽芸的办公室。
方丽芸听到声响没有抬头，依旧忙着工作。
方默尧也习惯了，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把玩着国际象棋。
很快方丽芸像是完成了计划似的，合上了电脑，抬眼：“要高考了，感觉怎么样？”
方默尧听着这话很是别扭。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方丽芸这是在问他最近的状态？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方默尧没抬眼：“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方丽芸双手交叉搭在椅子的一边，点点头。
方默尧呆坐着无聊，瞟了一眼方丽芸，见她也没什么聊天的兴致，起身就要走：“既然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回家了，明天还要上课。”
方丽芸本来想拦住他，但是最后也没有说出口，看着方默尧消失在门口。
本来今天想聊的就是关于方默尧接手公司的问题，可是见方默尧兴致不高，她也理亏，也就没再说下去。
方默尧到家后，刘微微扑上来：“尧尧哥，明天你是不是得送我去机场啊？我哥没时间。”
方默尧脱掉了西装外套：“送你。”
刘微微得到肯定答复很开心。
虽说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从小一起长大，同叫一个爸妈，亲情早就大过了血缘。
方默尧回到房间后规划着未来大学的专业研究方向，他早就计划了大学物理学研究专业，甚至发展到国外。
可是最近方丽芸叫他去公司的次数越来越多，方默尧真是心里很乱。
既然根本不想把公司交给方默尧，还对他抱有什么幻想呢？
方默尧不明白方丽芸到底想怎样，一边说着让刘微微长大接手公司，一边又牵制着他。
正午太阳很大。
清都今年夏天来的很晚，就看到周围一片绿的时候才感受到了夏天早已的降临。
赵海明载着安语来到了一个餐厅，提醒道：“咱们去吃点东西。”
安语才发觉来到了一个餐厅门口。
两人下车后，赵海明让安语随便坐，自己则去点餐。
安语坐在靠窗的位置，向外望着。
路过的行人很多，形形色色，说笑着，吵闹着。
一个少年从面前一晃而过，安语不自觉不目光追随过去，忽的联想到了今天在电梯里遇到的少年。
安语想着，真诚或是温柔的人，应该就是这种感觉。
太阳升起又落下，沙漏里的沙子不停流淌着。
到了赵海明和徐婷婷离开的时候。
赵海明把租来的车还了回去，三个人打车到了机场。
到了安检的门口，赵海明嘱咐了安语几句有的没的，相信她能好好照顾自己。
不知道赵海明哪里来的信心，认为安语现在的年纪，现在的状态能照顾好自己。
打过招呼后安语也没多停留。
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反而感觉到轻松。
除了跟张阿姨，跟其他所有人的相处好像都很累，很疲惫。
想到这，安语走着走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靠着椅背，整理着情绪。
“拜拜尧尧哥。”刘微微高兴地朝着方默尧挥手。
方默尧微笑着摆手，目送刘微微过安检。
一转身，穿过无数的行人，不远处椅子上的身影让方默尧定下目光，忽略掉了身边所有的一切。
周围赶路的人很多，声音嘈杂，安语只觉得头疼。
感受到身边带过来一阵风，熟悉的木香让安语睁开眼，迎上方默尧的目光。
“好巧，你也在这里。”方默尧坐在安语身边，弯唇说道。
安语有点惊讶，点点头。
确实很巧。
“来送朋友？”方默尧问道。
安语想起赵海明，移开目光摇摇头：“送叔叔和阿姨。”
方默尧也没多想。
听到头顶密密麻麻的雨声，方默尧一抬头，透过头顶的玻璃顶，看到雨点的痕迹。
“下雨了，不方便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家。”方默尧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一次见到这姑娘，她就很伤心，方默尧觉得她应该心情很差，所以尽量绅士地询问，以免造成误会。
安语看了眼窗外，心里一沉：“不了吧，挺麻烦的……”
安语没有看向方默尧。
“我不是坏人。”方默尧解释了一句。
安语睫毛微颤，转头看向方默尧。
方默尧嘴角挂着笑容，眼里满是真诚。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安语抿唇，缓缓垂下了头。
“那就顺路送你好了，雨下得挺大的。”方默尧起身，等待着安语的答复。
安语心里矛盾纠结，抬头瞥了一眼面前的方默尧。
他很高，安语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黑眸。
“那，谢谢你……”
安语跟着方默尧到了车库，看着方默尧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安语在车前瞄了几眼面前的黑色轿车，她不认识什么车，但能感受到这车应该很贵。
开门上车后，车里冷冷的，方默尧开了暖风。
驾驶位上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安语，心里疑惑，这姑娘怎么这么陌生。
“少爷，这位是？”司机问道。
“我朋友，在机场偶遇了，顺便送她回家。”
安语听到“朋友”两个字，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原来，他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安语很少有朋友，班里跟她聊聊天，说说话的人算是朋友吗？安语不太清楚。
到楼下后，安语跟方默尧一同下了车，上电梯。
安语先按了十六楼，方默尧挑眉，按下了十五楼。
“原来咱们是邻居。”方默尧说着。
这时候安语才看到，方默尧住在十五楼，她家楼下。
“那留个联系方式，方便互相照应……”方默尧掏出手机，试探地问道“可以吗？”
安语咬咬唇。
在这里，她确实不会有任何依靠，没有人能有所联系。
安语本身不愿意跟别人有任何联系，更何况是陌生人。
可是对于方默尧的邀请，安语却不想拒绝。
“这是我的手机号。”安语把手机号打在备忘录里，举起来给方默尧看。
方默尧记了下来，并搜索到了安语的微信。
“我叫方默尧。”方默尧认真说道。
安语目视前方：“我叫安语。”
刚好到了十五楼。
“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我。”说罢，方默尧就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安语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
梦里的少年是那样鲜活，让安语无法拒绝，不由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