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特需儿童的课程实践

作为课题的有机组成部分,2013—2016年我们针对国内的多动、自闭、感统失调等特需儿童进行了立方核幼儿体育课程模式的干预训练(简称3C课程),取得了更加明显的课程效果。

(一)2013年ADHD干预实践

2013年春季,我们在首都体育学院举办了一期ADHD儿童的干预实验班,从北京市招募了15名ADHD确诊和疑似病例儿童,其中有五六名儿童是由安定医院推荐的ADHD确诊病例。项目组每周一、三、五下午对这些儿童进行45分钟身体运动和45分钟大脑认知训练(见图2-5),持续了5个月。

图2-5 项目教授与实验班特需儿童做球类游戏

还记得在第一次课上,有家长就因为孩子太闹、面子挂不住而流泪。当时的授课教师、北京体育大学研究生董跃记录下了第一次课的场面:“那节课出现了数不清的状况,孩子们的吵闹从上课第一分钟到结束就没有停过,孩子们捣乱的方式五花八门……上百平米的教室里,所有的老师都在追散落在各个角落的孩子,我们就像在玩猫捉老鼠游戏,只是汤姆永远斗不过杰瑞。”

经过一学期的课程训练后,产生了惊人的效果。例如,8岁男童小Z是安定医院确诊的ADHD病例,在上到第4、5次课之后,小Z的妈妈红着眼圈对授课老师说:“谢谢老师,孩子今天在学校里因为上课不捣乱、回答老师问题受到老师表扬了,他之前在学校里从来没有一个老师表扬过他,之前老师每次找我都是告诉我孩子惹了什么祸……”小Z妈妈反馈,孩子刚上课初期还在吃药,到后期慢慢调小了药物剂量,有一段时间甚至可以不吃药,上一次3C课可以使他第二天在学校听话些。还有不少家长反馈,3C课就是一剂药,孩子在周二、周四、周六能保持住训练效果,那些天能减少药物剂量甚至不吃药,孩子注意力更集中,完成作业的速度显著提高。

2013—2014,我们继续为海淀区上地实验小学、丰区台实验小学的特需儿童在校外开展了多期干预训练课程(见图2-6),获得了学校和家长们的高度认可。

图2-6 2013—2014年的特需儿童3C课程干预课堂

(二)2016年学校特训班干预实践

2016—2017年,我们进一步在北京市西城区师范学校附属小学的校内尝试了特需儿童的特训班干预实践,这次经历让我们记忆尤为深刻。

学校将一至四年级各班中让家长和教师头疼的“问题学生”挑出来组成了一个特训班。这些学生平时存在各种各样的行为问题,比如在课堂上注意力不集中,“手里总是在玩或是撕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大声哭闹”“喜欢在地上爬”“晃荡桌椅发出声音”“听到音乐或课堂讨论容易兴奋,胡言乱语”“爱翻垃圾桶”“抠屁股”“攻击他人”“做错事老师教育时会表现出惊恐、不理解、要自杀”,等等。而造成这些行为问题的原因很复杂,比如有的是因为家长老来得子溺爱孩子,有的可能是家里存在家暴行为,有的则受到遗传因素的影响。尽管学校也有一两位专门的特殊教育和心理健康方面的教师,但毕竟面对这样一个庞大的混杂了多动、自闭、感统失调、情绪障碍等多种问题的孩子群体时,教师的心理压力也非常大,难以实现持续高强度的个体关注和干预。

我们同样感到很棘手,为此专门拜访了北京师范大学特殊教育系的教师和同学,借鉴了特殊教育领域的行为矫正等理念和方法。我们对特需儿童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做了访谈,为每个特需儿童建立了个人档案,详细记录了他们的行为问题和家庭情况。随后我们按照如下方法开展了干预教学。

1.分组教学

根据学生的行为特点进行分组,每组的教学内容、要求和评价标准都不相同。比如,第一组是良好行为组,面向具有一定注意力和自控力、病征较轻的孩子,每次课关注一个课堂行为习惯的改善;第二组是情绪控制组,引导学生掌握情绪识别、控制和发泄的方法;第三组是挖掘优势组,主要面向孤独症等病征较重的学生,既然难以补齐短板,那么就试图找到一个学生感兴趣、比较擅长的领域,帮助他们树立自信。

2.小班化教学

每组5人,配一个教师,加强对每个学生的了解和关注。并给每组都起了一个贴切的、酷酷的组名,让学生产生归属感。

3.游戏化的3C教学

每组的教学内容都是好玩的、有成就感的、需要专注才能完成好的游戏,激发自信和自我效能。我们延续了此前的“身体+认知+社交”的三维综合课程模式,以体育游戏为主,游戏里涉及了专注力和情绪训练以及团队交流配合的内容。

4.积分奖励制度

建立积分制度,每组根据自己的评价目标进行积分累积和奖励。

经过一学期的干预后,学生所在班级的教师们反映学生们身上出现了积极变化。比如,“这个学期的表现不错,上课能听讲,积极发言,也不怎么画画了,作业也能抓紧时间交,老师教育后能够接受了”“上课时基本能做到不影响其他同学”。不过也有的学生出现了反复的情况,需要持续性的干预、家庭配合以及药物配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