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见多了灵人自己画的假圣纹,工作人员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去去去,别添乱。”
后面那些武者更是发出了哄笑声。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掉牙的作假手法?”
“老兄,就算做假也做个一阶白纹啊,还金纹,真是奇思妙想。”
钟楚羽也没料到临门一脚时被验出来了,至于叶筝更是一脸懵逼。
“居然是假的?”
仔细一想,这家伙先前就冒充过圣官,这种事还真干得出来。
反应过来之后,她直接都忘了被挟持的处境,当场就发了飚。
“别告诉我你又骗了所有人!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回想自己当时得知金纹时的震惊,那叫一个惊为天人,她咪咪都被气疼了。
既然已经被拆穿,钟哥很光棍地点了点头。
“这金纹很高级是你们猜的,我可没说过。”
如果不是打不过,叶筝真的很想一剑劈了这货。
最终,她还是以担保人的身份,被迫带着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野人’进了城。
对此,钟哥手动给了几个赞。
“带着你果然没错,关键时刻真派上了用场!”
有叶圣昧的担保,他登记名字之后不但顺利领到准入徽章,还收获了一大波羡慕和崇拜的眼神。
圣昧亲自作保,这面子大得可以裱起来了。
我是你的工具人吗?
对于他的高度赞许,叶筝并未笑纳,她正头痛回去后怎么向圣堂的堂主复命呢。
偏偏身边的男子无法体会她的心情。
“好了好了,别生气啦。以后我再去你们圣堂多参加几次通源仪式,帮你刷一下业绩量,这样总够意思了吧?”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了。”
由于气昏了头,叶筝都忘了去思考,为什么这个人上次参加通源仪式没得到圣纹。
一路上,她都处在极度警惕的状态里。
每个行人都像不怀好意的探子,随时都可能一棍子敲昏她,然后塞进麻袋带进啸龙会总部。
好不容易捱到圣堂门口才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过度紧张了。
看着身旁松弛感满满的男子,她气都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你杀了他们的人,凭什么你还能像没事人一样?
指着圣堂不远处那栋更高的五层白色大楼,她故意冷笑起来。
“你不是要会见武盟会长么?现在路已经带到了,就在那里,你倒是去呀!”
现在金色圣纹被拆穿,没了绝世天才的光环,那位会长当然不可能在百忙里抽出空来见一个灵人。
对钟楚羽来说,直接破门闯进去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自己是来加入对方的,不是来结仇的。
“如果是你们堂主的话,他会接见吗?”
“那当然会,我们圣堂和武盟曾经亲如一家,只不过一个负责圣术传播推广,另一个负责其他事务。”
习惯性地科普了一句,叶筝狐疑地看了看他:“你不会是妄想让我们堂主带你去见武盟会长吧?”
钟楚羽欣然点头,“你真聪明,都会举一反三了。”
“哈哈?”
叶筝这次是真的没憋住笑。
“我才发现,原来你挺喜欢做梦的。有没有想过,我们堂主也没那么好见?退一万步,就算真见到了,他又凭什么带你去?”
钟楚羽信心十足,“我觉得他会很乐意的。”
说话间,他已经跟着叶筝一起跨进了圣堂大门。
在看到大厅人头攒动,给圣纹注灵、升阶、做评定的武者排成一条条长队之后,钟楚羽立刻明白了为什么通源仪式是免费的。
每天用灵力温养圣纹会影响修为提升,而注灵一次就可以直接温养一个月,省心省事,只不过需要星币就是了。
可升级的圣纹由宣道官负责推荐,圣昧亲自评定,这里面又是隐性开销。
至于圣纹升阶更是要大量花销,而且升阶失败不退款。
围绕圣纹的后续花销就能让圣堂赚翻了。
顶着许多好奇的目光,叶筝将他带到大厅的一个小隔间里。
“我现在去向堂主汇报情况,你在这里等着。最后一次提醒你,千万不要乱来!在这里拔刀,你肯定没法活着离开仙梧城,明白吗?”
在她心目中,眼前男子可能切换到癫狂模式,一言不合杀个血流成河这种事肯定做得出来。
“你的偏见让我很伤感。”
钟楚羽老老实实坐了下来,似乎完全不担心妹子离开之后就出卖自己。
当叶筝即将出门时,他才想起了点什么,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张青色的方形纸片。
“等等,这个交给你。”
叶筝接过薄如蝉翼的纸片,发现上面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
粗略一看毫无章法,细细观瞧竟是有点头晕。
“这是什么?”
“通传符,一种符文,遇到危险就撕开,能救你一命。”
“什么是符文?我能遇到什么危险?”
“反正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叶筝随手把这张纸片揣了起来,内心却很不以为然,这家伙神神叨叨的,难道又要发神经?
“任昌,你来看着他,有事马上叫我!”她挥手叫了名宣道官过来。
看着她离去时还一步三回头的不放心,钟楚羽只觉得啼笑皆非。
这就受不了了?
看在都是家乡人的份上,自己在蓝星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已经非常温柔了好吧。
“咳,钟兄,你和咱们叶主管是什么关系?”
作为叶筝的助手,任昌熟知这位顶头上司的脾气。
表面看,她待人接物有礼有节,非常得体,并不是生人勿进的冰山美人。
但骨子里,她和每个人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从不和谁特别亲近,永远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还是任昌第一次看到有人跟她一路并肩亲密交谈,而且还是个灵人,毕竟入城徽章很醒目。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叶主管‘恋恋不舍’的模样,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钟楚羽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叶筝好像谈不上朋友关系,那女人都讨厌死自己了。但要说纯路人,好像也不是。
“合作关系。”
他最终想出了个稍微接近的词汇。